1、愛不就是奮不顧身(2/2)
琴聲忽然停住。
「易哥,你累了嗎?」女子停住舞步,走過去拿出一方手帕,擦著他額上不存在的汗跡,動作輕柔,仿佛擦拭著最珍貴的寶物。
男子微微一笑,眼睛都不捨得眨,注視著她,一面按住她的手,「就算一輩子為你撫琴也不會累。但是我們有客人來了。」
女子的全副心神都在男子身上,竟沒注意到,宅子的四個角落,不知何時各自落下來一個姿色各異的女子,其中尤以白衣赤足的少女為最。
她格格嬌笑一聲,道:「雨荷師姐,我們上次見面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好狠的心呀,就這麼把我們還有蓮花座給拋棄了,師叔每回念起你來,無不肝腸俱斷,潸然淚下。」
被稱為雨荷師姐的女子嬌軀一震,猛地扭頭望去,「你,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黃裳女子輕聲道。
「藍師姐,薇薇師妹,你,你們放過我吧……」雨荷顫聲道,「我現在只想跟易哥在一起。」
「雨荷,蓮花座怎麼對待叛徒,你是最清楚的。」黃裳女子絲毫不為所動。
雨荷緊緊地擋住男子,咬著貝齒道:「我,我不會讓你們殺易哥的!」
顧採薇妙目一轉,轉到黃袍男子身上,嬌聲道:「喂,躲在一個女人背後,你還算男人嗎?」
「雨荷,」男子把雨荷扳過來,「看著我的眼睛。」
「易哥。」雨荷深深地凝視著他,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頰,「易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若我愛你,死又算什麼。」男子深情地與她對視。
「易哥。」雨荷不禁痴了。
「雨荷。」男子深情地俯下去吻她。
兩人旁若無人地擁吻,纏綿而熾熱。
「哎呀。」圓臉少女臉紅紅地捂住眼睛。
「真過分,欺負我們沒有男人啊!」紫裙女子雖然很生氣,卻沒有阻止。
顧採薇的眼神微有變化,不著痕跡地一嘆。
愛不就是真摯無暇。
愛不就是奮不顧身。
吻罷,男子抱住雨荷,第一次把目光從雨荷身上挪開,「你們要怎樣才能放過雨荷?」
顧採薇格格嬌笑著丟了把小刀在他面前,「你先捅自己一刀,讓我看看你對雨荷師姐到底是不是真愛。」
男子毫不猶豫地抓起扎在腿上。
嗤!
鮮血激射出來。
「易哥,易哥你受傷了!」雨荷尖叫起來。
「這就是你的愛麼。」顧採薇卻毫不動容,「現在我來告訴你,如果這一刀捅的是你的心臟,我不但會救你,也會放過雨荷師姐。可是很遺憾……」
「只要你放過她。」男子二話不說,拔出來就刺向心臟。
「不要!」雨荷突然出手,抓住了男子的手,拼命地搖螓,「若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顧採薇正要說話,黃裳女子忽然示警道:「小心,有偷襲!」
話音方落,她就聽到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秀眉一挑,廣袖一甩,勁力洶湧而出,將那支偷襲的箭支給打成了齏粉。
「給我出來!」她廣袖再動,兩條玉帶激射出去,湖邊一顆樹後邊,頓時竄出一個影子來。
其以極為靈活的步伐,竟是躲過了顧採薇的玉帶,並趁機又射出一箭。
「不自量力。」紫裙女子淡淡一笑,微一抬手,便有一物飛出去,細看是一把傘,滴溜溜轉著吐出細絲,將那偷襲的人捆了個正著。
「哪裡來的蟊賊。」她玉指微動,就要將那人殺死,忽然又有一道勁風襲來。
「哪裡來的小丫頭,跑到我們的地盤來殺人!」
紫裙女子悚然一驚,就見身後冒出一個全身被岩漿覆蓋,只露出一張大餅臉的女人,用她那比砂鍋還大的拳頭砸將過來。
黃裳女子自虛空一握,便顯現出傘刃,她飛快地拔出,斬到了那個拳頭上。
二者碰撞,激盪起恐怖的勁氣。
黃裳女子美眸一閃,法域露出一絲端倪。
那女人身上的岩漿便急速地被消滅。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場內又響起一個幽幽咽咽的簫聲。
就在她們被簫聲吸引時,後門被悄悄打開,李香君躡手躡腳地跑進來,「姐姐,快跟我走……」
「妹妹怎麼來了?」雨荷顧不上驚喜,慌忙攙起受傷的男子,向後門逃去。
「蓮花座的事,你們也敢插手,全都給我留下。」顧採薇嬌笑一聲,念奴嬌倏然呈現,放出粉紅色的力場,圈住了整個小院。
正是芳魂陣。
李香君來不及,被震了回來,一時頭暈目眩動彈不得。
「蓮花座的事,就是我的事,採薇美人,我來助你了。」
但就在這時,一道劍光轟然撞破芳魂陣的一角,雨荷見狀,心知機不可失,抓起李香君和黃袍男子就自這缺口逃了出去。
顧採薇挑眉大怒,正要將來人擊殺。
但見劍光落到院中,顯出一柄雪劍,直挺挺地插在地上。
劍上立一個黑衣戴笠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