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離恨宮(1/2)
海天境,山海關。
距這雄關百里外的一個海島上,搭著一個海藍色的軍帳,坐在首位的是個穿寶藍宮裝的美婦,她身前跪著三個人,看得出是兩男一女。之所以不能一目了然,是因為三人身上都有明顯的海族特徵,身上裸露的部分都覆有彩鱗,其中一個嘴邊還長著須,額上也有類似於觸角的東西。
最為明顯的是他們的腳,腳趾之間有黏|膜連接。
「羽駿。」美婦檀口輕啟。
她左手邊一個神色活潑的少年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道:「宮主放心,我會乖乖聽二姐大哥的話。」
美婦微微點螓。又喊:「夫彩。」
她右手邊的女性海族道:「屬下在。」
美婦道:「你曾去過陸地,知道人族的許多規矩,此行可避則避,若避不過,殺了便是。」
「是。」夫彩道。
「石申。」美婦又轉向中間一個滿面冷峻的男子。
石申滿面冷峻,鄭重地說:「屬下以性命擔保,必將神母容器帶回。」
「除此以外,」美婦淡淡道,「不可讓人族察覺到我們的目的,不然便前功盡棄,我等進攻山海關就全無意義。」
「遵命!」三人齊聲應下。
「去吧。」美婦道。
三人轉身就走。
「慢。」美婦忽然又叫住他們。
三人停住,回身疑惑地望她,她蹙著眉道:「忘記我交代過你們什麼了?」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盡皆恍然,然後轉了個身,屬於海族的特徵就全部消失不見。
……
燕離並沒有在洛京逗留,下了船直接去包了一輛馬車,出城直往巨鹿境而去。
就在他剛剛出城時,姬紙鳶也正好抵達洛京。
如同命運的捉弄,二人擦身而過。
姬紙鳶對洛京並不陌生,去往火焰城的船,便是在洛京東港坐的,來回兩趟,雖然都是匆匆路過,不過洛京的風貌,她已是領略過的,並不如何驚訝。
一輛大馬車,由曹俊趕著,車內坐著四個人。
「大人,直接去見魏王嗎?」魏然道。
「他是說見就見的麼。」尉遲真金冷笑道,「這小子脾氣古怪得很,就算巨鹿城城主,也未必會見,何況大人現在只是寡婦村村正。」
姬紙鳶淡淡道:「不論脾氣多麼古怪的人,總有弱點可尋,以有心算無心,總能見到的。難的是如何討到東西,現在即便見到他,得到東西的概率也不大。要想取之,必先予之,此事須從長計議,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不管怎樣,先寫一封拜帖吧。」魏然道。
尉遲真金眼珠子一轉,道:「老魏,你可以如實寫,重點說說巨鹿境的慘狀還有大人的抱負,萬一那小子生出惻隱之心,咱們的目的不就達成了?」
「我不需要乞憐。」姬紙鳶妙目一轉,透出強大的威嚴盯著尉遲真金。
尉遲真金這個老滑頭在她強大的目光之下,心裡竟是微微一顫。
旋即迎上魏然不溫不火的嘲笑的目光,眉頭微微一皺:「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乃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大人若想成事,最好能稍稍放低一些身段……」
「求來的終究輕薄。」姬紙鳶目光深邃,「我也無意爭王,不過是讓那些苦命的人得到喘息,讓他們儘可能地享有生命的權利。」
魏然忍不住一笑,道:「尉遲真金啊尉遲真金,你道天下人人都像你一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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