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那就好自為之吧(1/2)
所有可利用的條件,瞬間在燕離的腦海走過一遍,然後他就徹底地歸於沉靜,等待著狂風暴雨的到來。
「什麼意思?」上官金虹的眼睛射出逼人的神光。
金盛的話頭忍不住一滯,旋即冷笑道:「上官飛鴻早在昨晚,在滿春院就被掉了包,現在這個人已經不是你兒子了。」
「老大不是老大,」上官金虹道,「那是誰?」
「古觀瀾。」金盛道。
「古觀瀾?」上官金虹道。
「他還有一個名字叫燕離。」金盛似乎已經完全豁出去了,「不如說古觀瀾也是假的身份,這才是他的本名。」
「是這樣嗎?」上官金虹緩緩地轉過頭去,看不出喜怒,注視著燕離。在他平淡的表面下,似乎正有雷霆醞釀。
燕離神色平靜,「我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金盛發出尖銳的吃吃的冷笑,「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上官幫主不如把這個人交給我,我保證幫您拷問出真正的上官飛鴻的下落。」
說著急不可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燕離,突覺警兆斗升,迎面一道勁風襲來,不由自主地抽回手來擋。
嘭!
一道恐怖的氣爆聲,震得大廳晃動不止。
金盛悶哼一聲,連連退了數步,臉如金紙,難以置信地瞪著上官金虹,「我幫你揭穿他,你打我是幾個意思?」
上官金虹淡淡地道:「老大並沒有承認,大人這麼冒失急躁,倒更像是欲蓋彌彰。況且你說抓人就抓人,眼裡還有沒有漕幫,還有沒有我上官金虹?」這話已說的很不客氣,也只有漕幫的幫主才有這樣的底氣
「上官幫主要怎樣才肯相信我?」金盛火氣直冒,卻只能強行壓住。
「除非他自己承認。」上官金虹道。
「如果他死都不承認呢?」金盛道。
「那他就是上官飛鴻。」上官金虹道。
「好!」金盛怒極反笑,「我揭下他的面具讓你瞧瞧,看看你還會不會說這種話。」
「我讓你動了嗎?」上官金虹忽然道。
金盛先是一怔,旋即腿一軟,險些跪倒下去。
他終於從魔怔中清醒過來,背後已出了一大片冷汗。
胸腔起伏數次,沙啞地道:「非常人行非常事,上官幫主的手段,本官算是領教了!」說罷轉身就走。
然後客廳內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仿佛已成了上官家的慣例,一言不合就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上官金虹站了起來,輕輕地撣了撣兩肩不存在的灰塵,丟下一句,「好自為之。」然後便走了。
他一走,燕離便虛脫了般,躺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猶自怔怔地無法回神。
隨著大腦漸漸活躍,思考愈加深入,他漸漸恢復了力氣,喃喃地道:「最後一個疑問,沒想到是這樣解開的。」
說完搖了搖頭,逕自離去。
……
巨鹿境和魏王境的交界地有個叫文莊的地方。
這一天走進來一行人。
以姬紙鳶為首,她女扮男裝,換了個面貌。
玥兒自然跟隨在側。
「大人,前面就是文莊了。」
寡婦村如今儼然是個有結構的組織,跟隨她來的還有被龍皇府流放到此的官員,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名叫魏然,看來是個「老學究」,但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很有條理,法度也掌控得十分精準,是個不可多得的高才。
「嗯。」姬紙鳶道。
「那麼大一個牌子,需要你來提醒?老魏啊老魏,你莫不是也想學我溜須拍馬的本事?不如你來求我,求我教教你,免得水準那麼低,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說話的是個看來很奸猾的老頭,也就是他那一番話,姬紙鳶才會出現在文莊。
這老頭名叫尉遲真金,不但跟魏然是老相識,還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隔三岔五總要吵上一架。
雖說是吵架,但魏然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到底算不算「吵」,還有待研究。
他一聽這話,不惱也不鬧,像白開水一樣,不溫不火地道:「我就是說出一個事實,事實就是事實,沒有味道可言;然而真是『造化弄人』,一進你的嘴裡,立刻就臭不可聞了。」
不溫不火的口吻,卻也是針尖對麥芒,毫不相讓。
尉遲真金摸了摸山羊鬍,不以為恥,還十分得意地道:「你別管它是香是臭,這就是我的本事,別人也包括你,還未必能夠呢。」
「俗。」魏然道。
「你那麼高雅,」尉遲真金冷笑道,「怎麼也被貶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自然是看不得比你還俗的俗人。」魏然看來有些惱恨。
「喲呵!」尉遲真金滿臉嘲笑,「不是踹死了端陽公主的愛馬嗎?說的好像自願似的,真不要臉!」
「真的嗎真的嗎?」玥兒立刻滿眼睛小星星,十分崇拜地道,「魏爺爺居然也有那麼霸道的一面,玥兒好想看看哦。」
魏然瞟了小姑娘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沒有說話。
小姑娘不以為意,仍自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拉住魏然的衣袖,「魏爺爺,你就告訴玥兒嘛,玥兒真的好想知道,您當時一定特別特別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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