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貪小便宜的人容易吃大虧(2/2)
一連倒了十碗,他看得是心驚膽戰:怎麼還不倒下?這傢伙可別在我店裡喝死了。
他連忙擺出一副笑臉:「客官,您喝太多了,這酒勁力大,尋常人喝兩碗就醉了,您再喝下去,會出人命的。」
「怎麼,我沒給你錢?」燕離冷冷地看他。他那風塵僕僕的臉上,此刻竟是分外的蒼白;那本來又深又亮的眼睛,此刻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客官,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無法挽回的。」文士嘆氣道。他實在知道這酒的威力。
燕離道:「人生本來充滿矛盾,任何人都無可奈何。」
說完搶過文士手中的酒罈,對著壇口,咕咚咕咚就把剩下半壇喝入肚中。
酒罈空了,他就放下來,從懷中拿出一把小刀,開始雕刻一個人像,刀鋒薄而鋒銳,手指修長而有力。
這是個女人的人像,在他純熟的手法下,這人像的輪廓和線條看來是那麼柔和而優美。
他的神情有種奇異的專注,仿佛除此以外,他那生命中的憂患和不幸,都已經煙消雲散;可他的生命和靈魂已悄悄地自刀鋒下溜走,因為人像不但有動人的線條,看來也像被注入靈魂,活過來了。
現在人像終於完成了,他痴痴地瞧著人像,也不知瞧了多久,突然聽到一陣「格格」嬌笑: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般痴情的淫賊。」
文士聞聲抬頭,卻見一位十六七歲的白衣赤足的少女,靜靜地坐在酒肆對麵茶樓的屋頂上,膚如凝脂,星眸炯炯,丰神絕世,休說平生僅見,便是畫圖中也無此飄然出塵的絕色。尤其是那一雙裸露的纖足,自然娟秀,圓膚六寸,白肌如雪,不染絲毫塵垢,說不出的高雅清華。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造物匠心巧思,特意為她妝點而成,
遺憾的是,一張小巧精緻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文士只覺心搖神馳,難以自持地喃喃道:我現在才知道,『美若天仙』是什麼意思。
那少女一雙妙目盯住文士:「我現在才知道,半山廬一碗酒要十兩。」
文士臉色微紅,訥訥無詞,算盤都不知往哪兒放。
少女道:「不過你說的對,買賣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你不用擔心我找你麻煩,我是為他而來的。」她指著燕離。
「他?」文士愣了一下,旋即醒悟,看了看燕離,又問那少女道,「姑娘方才說他是淫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女「格格」嬌笑起來:「你不知道他是那個通緝犯嗎?料來你是不知道了,不然哪敢賣給他酒喝。」
「通緝犯!」文士嚇得臉色發白,衝上去攥住燕離,「我抓住他了,姑娘快快幫我去報官?」
燕離瞪了他一眼:「你抓我做什麼,滾開!」
文士這時才發現,他的臉已紅成了蘋果,眼中滿是醉意。
突覺一股大力襲來,他被震飛出去,剛巧撞翻了酒櫃,擺在裡面的好幾壇價值千金的極品美酒摔落在地,他氣急敗壞地發出尖叫:「天殺的淫賊,竟敢撞壞我的酒,快賠錢,不賠錢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然而燕離已經晃晃蕩盪地站了起來。
「不賠錢就想走……」文士忍痛爬起來,大步追了出去,剛想去攥他,就感覺一道森寒的冷芒划過,頓如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燕離不知何時拔出了離崖,晃晃悠悠地舞起了劍。
「來人,跟我,一醉方休……」
失控了的元氣,跟隨著劍光飛舞,劍氣頓如天女散花,所過之處,如同下了一場暴雨。
文士嚇得抱頭趴在地上,一壇壇精貴的美酒化為烏有,他的心在滴血,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