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腐朽(2/2)
燕小乙臉色一變再變,忽然十分同情道:「原來你好的是那一口,你放心,雖然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但你找別人,我不會說出去的。」
「去你娘!」陸顯險些跳起來,「老子愛的是美嬌娘!」
燕小乙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教頭大人,你放心,你的私生活我不會過問的,更不會往外宣揚。」
陸顯咬牙切齒道:「我真想割了你的舌頭。」
燕小乙道:「那你從此可就聽不見真相了。你甘願活在虛假裡,我又能拿你……」
話未說完,他忽然轉頭,朝著南方遙遙看了一眼,「好像,有人在笑。」
陸顯皺眉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二爺!二爺!」就在這時,院門外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人,張口叫個不停。
「二爺在里堂,幹什麼這麼急忙忙的?」陸顯不悅斥責。
來人卻是石敢當,他興奮地說:「教頭,燕十一出現在明德門,外間傳聞說燕山盜要攻城了。」
「攻城?」陸顯霍然站起,「這是什麼玩笑話?連我們西涼都久攻不下的皇朝,區區燕山盜也敢來撥弄虎鬚?」
「小乙留下來看家,敢當跟我去叫二爺,我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完匆匆帶著石敢當去了。
燕小乙不慌不忙,把亭子裡的物什收拾妥當,畢竟這是侍從分內的事;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才施施然往山下走。
走到林中,手腕不知怎麼一轉,就出現一張森白的面具,戴在臉上。
……
鮮血與恐慌向來是難解難分的,以第一個城守倒在血泊中算起,短短兩刻鐘,靠近明德門的蘭陵坊居民就逃了個乾淨。
當然,衛士在第一時間前來規整秩序,避免了更多慘劇發生。
燕十一隻是站在烽火台上,台下芸芸眾生,便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不得不說是個天大的諷刺;似乎永陵,也並沒有想像中安全,以至於稍有風吹草動,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帝國的腐朽,從根子上,從骨子裡,病入膏肓。
「燕十一,你竟敢在永陵殺人!」
這時,衛士從四面八方的街道涌過來,其中朱雀主街的領頭暴喝一聲,「莫非你只敢欺我父武神不在,才敢如此放肆?」
燕十一循聲望了過去,只見是個二十五六的青年,看盔甲形制,還是個領萬軍的虎校。
他輕輕地按住刀柄,唇邊漾起妖異的冷笑。
刀光乍起!
一道紫色的刀光由上而下劈落,漸豐沛高大,勢氣沖天而起,遂化成一輪巨大的紫月。
彎月所過之處,一切灰飛煙滅。
朱雀主街上數百軍士沖勢一滯,驚恐萬狀。
領頭王元朗暴喝道:「散開!」他逃得比兔子還快。
就在他剛剛逃出主街範圍,身後「轟」的一聲,灼熱的氣浪兇猛地撲擊在他背上,他整個人被氣浪撞飛出去,一路不知撞翻多少個攤鋪,待好不容易止住滾勢,臉色慘白,駭然回望,——主街那由青石板鋪成的路被劈出一道寬數十尺長百丈的深坑,數百個衛士精銳一個也沒能逃脫,盡數倒在地上,業已氣絕身亡。
耳畔傳來燕十一的聲音:「去告訴姬天聖,不放人,就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