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依然記不起的聲音,在耳邊迴蕩。(2/2)
「先生勿惱。」連海長今嘆了口氣,還是站了出來道,「他二位只是一時義憤,並非存心胡鬧,先生素來寬仁,小懲大誡也好,且饒過這一回吧。」
「還不快收?」沈流雲絲毫不為所動。
龍教習左右為難,哭喪著臉。
憤怒使葉晴渾身顫抖,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的成果被她一句話給抹去,怨毒便又轉到沈流雲身上。只是終究,對方身份實在不是她所能招惹,只能利用那惟剩不多的理智強忍著。
就在這時,山谷內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腔調。
「喲,沈教習這是怎麼了,誰這麼大膽子,把你惹得大發雷霆?」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只見滿身血污的燕離在唐桑花的攙扶下,慢慢地走了出來。
沈流雲冷冷道:「你這個白痴,無藥可救的蠢貨,忘記之前的教訓了?」
她的唇角似乎漾起了莫名的笑意。
「燕兄,唐姑娘!」連海長今驚喜道,「我還以為你們……」
唐桑花笑靨如花,道:「以為我們死了?做夢呢你,沒收到錢,我們哪會那麼容易死!」
連海長今頓時無言以對。
龍教習眼珠子微轉,順勢迎過去,清了清嗓子道:「考生出示憑據與成績。」
憑據就是初始令牌,成績自然是搶到的令牌。
燕離二人便將背上包裹扔在地上。
龍教習也沒空計較,趕緊蹲身數數,然後報導:「唐桑花三十枚,燕離三十三枚,恭喜二位通過考核。」
並將身份玉牌遞給他們。
眾皆譁然,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覷。
不管過程如何,蕭四白等人的令牌,似乎都落到燕離二人手裡的,不然怎麼可能有這個數量?
難道,蕭四白真的死了?
這是此刻,眾人心裡共同的疑問。
不只是蕭四白,王元慶、趙阿紫等書院前十,也都是大有背景來歷的,就這樣埋葬在坤元山里,怎能不讓人震驚?
不知是否看到燕離二人的緣故,沈流雲竟不再提前事,道:「裡面應該沒人了,龍教習,把他們帶回書院。」
說完便飄然遠去。
「是!」龍教習這才鬆了口氣。
葉晴逃過一劫,立馬又換了一副嘴臉,道:「你二人居然活著出來了,可惜後來再沒碰到,不然,哼哼!」
唐桑花對她仍是容忍之至,笑道:「是呀,好幸運呢。」
她的姿態也讓葉晴沒脾氣,旋即轉向燕離:「哼,靠著女人拿到那麼多令牌,是不是很得意?或許你能一直得意下去,繼續吃著軟飯的話。」
燕離懶洋洋瞥了她一眼,道:「腦殘。」
說完不理葉晴的叫囂,逕自走了。
馬關山頓時看燕離順眼不少,不屑地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
回到書院,仍是錄籍的老例,至於坤元山里發生的事,當然是無可奉告了。
勝者為王,也沒人會去問失敗者是怎麼死的。
燕離錄籍完成便回了住處,處理完傷口便沉沉睡去,直到深夜被飢餓折磨,不得不醒過來。
吃了點東西,照常修行。
但不知為何,怎麼也靜不下心。
他來到院子裡,正見星輝閃耀,依舊是個萬里無雲的晴夜。
縱身來到屋頂上,忽然一怔,原來站在這裡,情人湖畔那片桃林的景色盡收眼底。
不由得想起坤元山里落水時觸動的記憶,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那片桃林里,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想到那些片段,身體不隨意志,不由自主地躍下,落到桃林里。
這個地方,總感覺親切。
他茫然四顧,走著走著,又來到那天掛包袱的樹下,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情人湖的景色。
他坐了下來,輕輕閉上眼睛。
夜風親昵的訴說,桃香輕柔的撫慰。
不由自主地進入夢鄉。
夢裡邊,桃花漫天,一個低緩輕柔的聲音在耳邊呢喃,一遍遍迴蕩:
「你相信那個傳說嗎?十里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