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放人,就屠城。(2/2)
沈流雲突然沖了上去,攔在燕離身前,冷冷道:「曲尤鋒,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身份?師兄什麼時候教你忤逆一個長輩的話?」
此言一出,眾皆驚疑:這話什麼意思?
曲尤鋒臉色大變,低聲道:「小師叔,你怎麼能這樣!不是說好在人前要給我留點面子?」
「那你還不快滾?」沈流雲冷冷道。
曲尤鋒悻悻地把眼睛轉向燕朝陽,總要殺一個交差吧。
「這個也不行!」沈流雲冷冷道。
「我會跟師傅說這是你的意思!」曲尤鋒憤憤不平地轉身離去。
眾人不知他們小聲嘀嘀咕咕著些什麼,但隨著曲尤鋒的離去,這個漫長而混亂的夜晚終於過去。
燕離被沈流雲安排到怨鳶樓,但在李邕的堅持下,用粗壯的手鍊腳鏈捆綁,防止他逃跑;至於燕朝陽,則被裁決司收監。
再加上銀月山莊抓到的嫌犯審問,善後等等事宜,這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天的黃昏。
等到他們入宮復命時,天色都快要變暗。
姬紙鳶在紫宸殿等候多時,她臉色沉靜,只是淡淡看著沈流雲,道:「燕離必須死。」
「不,他不能死。」沈流雲道。
姬紙鳶眉頭微蹙:「為什麼?」
沈流雲一路上想了很多說辭,可聽到質問,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搖了搖螓。
「你本應比朕要懂事。」在眾人面前,她帶著一貫的帝王威嚴。
般若浮圖輕聲道:「前次錄籍出現的一等真名,就是燕公子。」
姬紙鳶搖了搖螓,道:「現在已經晚了。」
沈流雲咬唇道:「你決意如此?」
姬紙鳶認真地看著她,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此乃天經地義。展沐跟隨朕多年,向來忠心耿耿;還記得朕剛登基幾年,他本可取得更大前程,卻甘願為朕潛伏,做一個無人問津的密探。若不是朕看錯了人,他怎麼會死?這條命是朕欠他的,要麼燕離死,要麼……」
她頓了頓,斬釘截鐵道,「讓朕來還。」
沈流雲臉色倏地蒼白。
眾皆臉色大變,李邕道:「微臣斗膽說一句,展大人身上的傷口,與寶器離崖吻合,燕離殺人一事,毋庸置疑,請聖上降旨,明日午時三刻,午門斬首,臣願為監斬官!」
蔣長天沉吟道:「附議。」
阮天河嘿然一笑,道:「附議。」
「隨便你們。」沈流雲忽然平靜下來,輕輕施禮,一言不發地走了。
姬紙鳶看了眼蔣長天,淡淡道:「旨已擬好,就在明日午時,朕不希望出現什麼意外;你去看著她,假如她做出什麼傻事來,饒你不得!」
蔣長天暗暗叫苦,卻不得不接下,道:「遵旨!」
「陛下,李舍人求見。」就在這時,一個青袍太監進來道。
「傳。」姬紙鳶擺手。
一身緋袍的李舍人快步進來,行了參拜大禮,才開口道:「陛下,婁月縣傳來消息,昨夜長平蕭門老太爺蕭月明現身孤月樓,與燕十一交手三招。」
姬紙鳶心裡微動,道:「勝負如何?」
「勝負未決,但是……」李舍人頓了頓。
「但是什麼,快說。」
「但蕭月明臨走前留下一句『天下第一刀』的評價。」李舍人輕聲道。
「他老糊塗了?」李邕不屑地譏諷道,「燕十一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敢稱天下第一刀?」
蔣長天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道:「使刀的行家裡手,可不止燕十一一個人。」
李舍人輕聲道:「老太爺今年已過七十一大壽,縱橫修羅榜多年,輕易不會下定論。當年修羅榜為燕十一設立第十一位,一方面是因為他顯赫成就,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年紀;可現在恐怕不是了,依微臣推測,他的刀,恐足以與修羅榜上任何人一戰,故蕭老才有如此評價。」
阮天河嗤笑一聲,道:「那又如何?他敢來劫法場不成?」
「報!」
一個惶急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一個衛士連滾帶爬進來,跪倒在地,氣喘吁吁道:「陛,陛下,燕,燕山盜大統領燕十一出,出現在南城明德門上,揚言說不放人,就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