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藏劍訣(下)(1/2)
那一小段是這樣寫的:『古之善為劍者,微妙通玄,深不可識。唯不可識,故強之為容;湛兮其若開天;渙兮其若釋凌;敦兮其若朴;曠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濁;恕能亂之以靜猶生?恕能妄之以定猶靜?劍之大成者,不無如是。』
這段話的意思是:『古時候善於用劍的人,微妙通達,深刻玄遠,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這裡的微妙通達,是指一法通而萬法通的境界。
『正因為不能理解他,所以只能勉強形容他:他的身上光芒閃耀,好像開天闢地時的第一道光;他的行動十分灑脫,好像冰塊緩緩消融;他純樸厚道,好像沒有經過加工的原料;他曠遠豁達,好像幽深的山谷;他渾厚寬容,好像不清的濁水。誰能使狂亂的心境安靜下來,如有勃發的生機?誰能使虛妄的心境安定下來,如處子一樣安靜?只有劍道大成的人,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從這一段可以看出,藏劍訣的創始人是十分推崇修劍的,簡直到了一種痴狂的地步。
前言有說,修行法門,一定要領悟創始者的心境,才能對法門有所領會。
燕離眼光獨到,知道這一段一定是藏劍訣的核心,便潛心研讀。
果然,法門全篇大概只有三四百字,大抵是以上面那段為核心,將之拆分,並一一詳細解讀;可是,問題在於,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仿佛法門本身就是對劍者一番「歌功頌德」。
燕離有點難以置信,接連解讀三遍,仍然一無所獲。原以為手到擒來,結果卻讓他的自信大受打擊。
忽而想起燕十一說過,愈是高深的法門,所需的靈神境界愈高;興許四品武者還不足以領悟藏劍訣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沉吟片刻,便收了寶典,重歸入盒子裡。
修行最忌冒進,勉強下去,也只落得個心浮氣躁的下場。
翌日,燕離吃了早膳,緩步來到昨天的山道口,正見秦易秋一行人迎面而來。
軍機院對燕山盜恨之入骨,自然不可能有好臉色,只有秦易秋露出一個微笑,拱手道:「燕兄早。」
燕離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接連的巧遇,讓人意想不到,莫非這又有什麼預兆?」
「巧是巧了,遇恐怕未必。」自戀男趙炳仁冷冷笑道,「這叫做狹路相逢,仇人相見,你不會不懂吧?」
燕離便也冷笑,道:「軍機院好生跋扈,只是快別光說不練了,我的劍也已許久不曾飲血。」
「燕離小兒,是個男人就到演武台來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石敢當狂怒地吼道。
「你閉嘴,他要由少主來殺,還輪不到你!」趙炳仁白了他一眼。
石敢當狠狠瞪著他,怒道:「老子滿肚子的火氣,沒地兒發泄,不如你跟我來一場!」
趙炳仁冷冷笑著:「來就來,怕你不成?」
「一大早就看到一出狗咬狗的戲,真是精彩啊。」
這時遠遠傳來一個譏諷的聲音,就見葉晴從轉角處走出,一如既往的陰沉著一張臉,「快繼續咬,可別停下,我還沒欣賞夠呢。」
「燕兄請。」秦易秋微笑著,卻不理她,虛引著請燕離先走。
燕離也不客氣,自顧自向上走去。
葉晴氣得火冒三丈,低聲罵道:「沒骨頭的賣國賊,向你示個好,就搖尾乞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狗一樣。」
「他很記仇的。」耳畔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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