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智若愚,大愚若智(2/2)
秦易秋環視一眼眾人,道:「兩院交流才開始,若就此壞了友好共助的氣氛,只怕不得初衷。在下希望諸位能友好共處,看在唐姑娘的美貌上,共同維繫難得的和平。」
前一句還頗有理據,後一句就變了調。
連他的手下,那俊美青年都不由猛翻白眼:「我說少主,唐姑娘的美貌,跟和平有什麼關係?好像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我們才不打仗一樣!」
秦易秋一本正經道:「說對了。紫薇女神為了和平而自刎江邊;我相信唐姑娘也有這樣的偉大情操;為了保護她的美貌,這仗確實不應再打了。」
不知他是大愚若智,還是大智若愚。
眾人這樣一聽,反倒不好再跟他計較。
唐桑花泰然自若,並且理所當然。笑道:「和某人不一樣,秦公子真是個溫柔坦蕩的君子,但願你被星海眷顧,大道無阻。」
秦易秋道:「惟有你的祝福,才是無上的喜悅。」
燕離輕笑一聲,道:「盛世的煙花,開得真是美妙,但內院第一堂課,我可不打算遲到。」
說完逕自越過眾人。
秦易秋跟上去道:「燕兄,看在你我曾經共飲的情誼上,請允許在下同行。有間酒肆的天外之火,讓人念念不忘,上次是你請客,這次務必要讓給在下。」
燕離微笑道:「隨時恭候。」
羅根生忽然厲聲叫道:「燕離,你這個賣國賊,竟與西涼人如此親近,把聖上置在何地?」
秦易秋瞪大眼睛:「燕兄,你居然賣國?身為皇朝子民,怎能做出此等不仁不義之事?」
眾人不由絕倒。
燕離翻了個白眼,道:「不要說得事不關己,我不過請你喝個酒而已。」
「是啊,燕兄只是請我喝酒而已。」秦易秋滿臉迷糊,「在下也是皇朝的子民,怎麼就成了賣國?」
羅根生的目光冷厲而辛辣,擲地有聲道:「西涼鐵騎殺了多少無辜平民,現在換個帳本就想不認?我告訴你秦易秋,不要想得太便宜,總有一天,帝國大軍會踏平西涼,血洗軍機院,給我朝枉死百姓討一個公道!」
和平的假面,被他激昂的三言兩語撕得粉碎。
兩方人馬之間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石敢當發出興奮的獰笑,目光一直盯著燕離。前次與燕離交手失利,令他耿耿至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秦易秋滿臉深沉,緩緩開口:「說得真好!」
眾人心神驟提,以為他要發難。
「老兄真是嫉惡如仇,在下雖然不學無術,但還能派點用場,到時務必讓在下出手幫忙。」
眾人險些昏倒在地。
石敢當不敢置信道:「少主,他們要血洗軍機院啊!」
「從我們踏入書院那一刻起,我們就是書院的學生了。」秦易秋滿臉嚴肅,「能與唐姑娘做同窗,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為了她的美貌,赴湯蹈火又何妨?」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俊美青年以手扶額,發出無力的呻吟,「怎麼又跟她的美貌扯上關係了,少主你的頭是不是又被門給擠了!」
不管怎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消弭於無形。
燕離冷笑一聲,逕自走了。
內考第二場,合格者六名,上課的卻有十一個人。
第一天上課,並沒有講修行,而是各種場合的禮節。
大夏皇朝崇尚武風,但某些形制,依然繁瑣冗長,直到天將擦黑,燕離才得以脫身。
回到怨鳶樓時,已是華燈初上的時辰了。
用過飯,燕離照例準備入定修行。
晉入四品以後,體魄明顯提升,這是因為元氣貫通了周身經穴,元氣得以時刻滋潤錘鍛肉身。
今夜似乎靜得有些不尋常。
燕離本已閉上的眼睛,忽然又睜開。
一個影子,無聲無息地摸到了他身後,一柄匕首不知何時擱在了他的咽處。
「敢動我就殺了你,敢叫我就殺了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