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本座夜青嵐(1/2)
修長手指的主人是一個高大的男子,燕離的身高已算出類拔萃,此人卻還要更高一點。他穿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髮髻一絲不苟,年紀約莫而立,目如朗星深邃,但臉上卻也充滿了太多的冷漠,看來並不是很容易親近的人。
「這裡是稷下學宮。」男子冷漠地說道。
「我知道。」燕離道。
「死或者生,都不允許發生。」男子冷漠地道。
「死可以理解,」燕離笑道,「生怎麼理解呢?」
男子的劍指忽然間一動,便聽到一聲細微的悶響,燕離手中的青鋼劍立刻崩解開來。
是崩解不是崩碎,崩解成更碎的粒子,如握不住的沙,靜悄悄地飛散在空中。
「我叫李令袖,是你們的教習。」他如此說道。
燕離於是沉默。
一直以來,他的對手都是這一類的「怪物」,他已習以為常。
青年的挑釁,就像投往凝碧湖裡的一顆小石子,掀不起太大的波瀾,殺或者不殺,都沒有所謂。
「我輸了。」青年很不甘,卻還是艱難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知道,如果不是李令袖出手,現在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淫賊尚未可知,但殺的人一定比自己多得多,可能連專業的殺手,都還不如他乾脆利落。
「你沒有。」燕離笑著說。
「我輸了!」青年皺眉,「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遮掩的!」
「輸了是會死的。」燕離輕聲地說,「你還沒死呢。」
青年止不住的毛骨悚然,冷汗打濕了後背,仍自強硬地道:「我叫黃少羽,你要是心有不忿,隨時歡迎你來報復!」
「安靜。」李令袖道。
黃少羽心虛地退開了去。
燕離笑著道:「先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問題?」李令袖淡淡地望過來。
「死可以理解,生怎麼說?」燕離道。
李令袖並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忽然做了一個動作,那便是出劍。
他的劍太快太狠,眨眼就對住了燕離的咽喉,只差一寸的距離,彷如方才的重演。
「生就是讓你死,你就活不了。」李令袖說完便即消失無蹤。
他來的莫名,去的自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於是眾人仍然只有等候。
「我知道你一直很富有冒險精神。」連海長今走過來嚴肅地說,「但是這個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燕離無辜地說:「我確實很好奇啊。難道有問題不能提問?那麼我來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連海長今嘆了口氣,道:「難道你一點自覺都沒有嗎,你問問題的方式,很像在挑釁啊,換個脾氣不好的,直接殺了你都有可能。」
「我才說你在這個世界有所改變。」燕離淡淡道,「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迂腐。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自由就是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沒有能力實現,那就盡最大限度去滿足,你不能被某些『規則』禁錮在一個故有的模子裡面,那樣和被曬制的鹹魚有什麼區別。」
「每個人的處世觀念不一樣。」連海長今笑道,「活著本身就是一件享受的事了,又何必在意是什麼模子。」
燕離酸酸地說,「也只有你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闊少爺才能說出這種話了。」
「我倒羨慕燕兄的際遇。」連海長今道,「方才那一手當真是驚艷,若是寶器不損,想來武道人仙之下已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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