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嫉妒真是醜陋得令人作嘔(1/2)
來自於陰影里的刺殺,是那麼的讓人猝不及防。
燕離的意識都未曾反應過來,只是強烈的危機警兆,迫使他的身體朝前翻滾,在他親手切下來的魯天肅的身體部位上滾了過去。
背脊處猛然傳來劇痛,那柄短刀還是深深扎了進來。
惟一可慶幸的是避開了要害,否則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是誰?」
突如其來的暗殺者,激起燕離對生的無限渴望。
身體就像一個破舊的玩具,到處是傷,只有心中那對死亡的拒絕和信念,還在不斷燃燒。
翻滾立起,背脊挺直,冷目四顧。那個一閃而逝的影子,再次躲入陰影里,熾烈陽光也照不出他的蹤跡,實在不能不令人憂懼。
唐桑花握緊天蠶,心裡有所猜想。
「天蠶,原來你就是天蠶。」
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你向來喜歡占便宜,老子從不怪你,可你卻夥同他殺了我的兒子,這份仇恨,要怎樣化解?」
「果然是你,魚公。」唐桑花冷靜從容,「你這個一品武夫,是怎麼混進坤元山的?」
魚公道:「只要副閣主大人在,一切都不成問題。恐怕你們都沒有發現,我跟蹤你們已久,有無數次機會出手,但都放棄,我要在你們品嘗勝利果實的那一刻,毀滅你們的狂喜,否則怎消我心頭之恨!」
燕離雙目微微眯起:「副閣主大人?」
「啊,不妨讓你們死個明白,彩公子便是副閣主大人。」魚公道。
燕離親眼看到他死在曲尤鋒手中,但看樣子,那個傢伙不但沒死,作為報復,還親手送來了絕望。
一品武夫,還是與他有深仇大恨的一品武夫,在遍體鱗傷的他面前,可不正代表著絕望?
燕離笑道:「魚公慷慨大方,不妨也告訴我,你們黑道到底想做什麼?」
魚公嘲諷道:「你好用來做籌碼,繼續跟姬天聖周旋?」
「那也得先從這裡活著出去。」燕離微笑不變,一點也不好奇,自己的身份以及與姬紙鳶的關係暴露。事實上,這並不能瞞過有心人。
由秘密來掩蓋秘密,真是再恰當不過。
「哈哈哈哈——」
魚公狂笑:「黑道!黑道!世人只把一切壞的東西推入黑暗,把好的留在光明並憧憬追逐。幽蓮不墜,鬼火不滅,你們什麼都不明白,你們什麼都不明白。」
「哈!」
「我想閒聊的時光到此為止了,如果你們能坦然接受結局,我會讓你們死得體面一點。」
唐桑花冷笑:「我們的死法不勞你操心,只怕你已老得動一動都要閃到腰!」
魚公道:「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讓我來試試你們蠻族的蠱王訣,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厲害!」
「蠱王訣?」唐桑花不屑冷笑,「我可不會修習那麼低級的東西。」
她朝燕離使了個眼色,兩人靠近,這時候只有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才有可能活命。
「那個法術還能用嗎?」燕離一面留意風吹草動,一面低聲問道。
「能是能,但無法保證出來的是個兇悍的傢伙。」唐桑花道。
燕離道:「我為你掩護,總要試試。」
「說得輕巧!」唐桑花沒好氣道,「用了那一招,我直接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萬一不如所願,我的命不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燕離道:「你只管試,如果不能,我保你性命。」
「那可是一品武夫,我怎麼敢信你。」唐桑花堅定搖頭。「蝶蠱呢?」燕離只好又問。
唐桑花道:「用光了。你當我是移動蠱庫啊!帶著那樣的四個小傢伙,每天的養護就費了我莫大的心力。再說蝶蠱勝在出其不意,老傢伙有了防備,很難中招的。」
虛空漣漪再次出現,這次是東西南北四面。
四處漣漪,哪處是真,哪處是假?關息性命,不得不讓人提心弔膽。
桀桀四聲怪笑,四處漣漪竟都是真的。
四柄短刀,四個影子,分四個方向刺來,簡直防不勝防、擋不勝擋。
鐺鐺!
離崖分體,各自去擋一柄短刀,洗心訣的效力大打折扣,一品武夫的體魄,震得燕離氣血翻湧、嘔血不止。
後背的傷流血更甚,胸口與腹部止了血的傷,則又開始滲血。
再這樣下去,不用魚公來殺,他就要先一步流血過多而死。
「這樣貓戲老鼠,倒也愜意。」影子一閃而逝,魚公的聲音四面八方傳來。
毫無疑問,他正是在戲弄燕離。以一品武夫的修為,只需一招就能將燕離釘死;可他偏偏不用元氣,單以體魄和詭異的身法來逗弄燕離,要將他拉入絕望的深淵。
這樣的情境不得不讓人絕望。
燕離並不特殊,他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焦躁的絕望情緒;只是他懂得掩飾,把焦躁絕望藏在心底,把恐懼冰封,任由心神翻滾在思考的泥漿里,去挖掘生機的道路。
「怎麼辦?」唐桑花手臂微顫。
擋魚公兩刀,也讓她倍感壓力。
三品和一品之間,有著難以彌補的巨大鴻溝。
直面死亡讓她無所適從,她本來高高在上,是萬千子民的女王。她比花兒還嬌,風情千百萬種,一層又一層的面紗,是她的妝容,有無數男人試圖揭開它們,並跪倒臣服在她裙下,如今卻要死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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