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拳拳父愛(2/2)
自打來到閻浮世界,他對未來之途的迷茫,讓他的修行每況愈下。
很少人能在如此巨大的落差之中堅持自我。
他自小就作為連海山莊的少主人被培養,也深信終有一日,他必將承繼連海山莊的莊主之位,他也一直在為此鍛鍊自我,使身心都處在一個貼合此位的狀態。
忽然在某個時間段全部消失了,就好像活在一場幻夢裡,讓他一度的迷失,直到馬關山的執著重又喚醒了他。
車裡面坐的人,自然便是大天黑天魔王陸雲音。
不知被陸雲音拒絕多少次,馬關山終於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他的學生。
當然,只是學生,還不是徒弟。
但是在前者的指點之下,修為突飛猛進,竟然先他一步踏入修真。
他受此刺激,重新奮發,終於在數日前突破修真。
……
陸雲音從馬車下來。
他看著而立年紀,可誰都知道他數百年前就已經揚名於世。
他的五官冷峻,還別有一種木然,就好像一塊毫無生機的石頭。他的嘴唇很薄,可是卻不會讓人感到刻薄,反而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他的鼻樑高挺,使他的臉整體看來非常英俊,但可惜的是,在如此英俊的一張臉上,卻毫無生氣可言,不是冷冰冰的毫無溫度,而是像死人一樣木然,看得久了,好像一具行屍,倒讓人心驚膽戰。
這麼樣的一個人,當然沒有什麼人敢盯著他看。
所以他給人的印象大抵是冷漠的英俊的修行者。
就連馬關山也不敢多看,何況別人。
陸雲音一下馬車,渡口裡的人便幾乎都微微地低下頭,不敢盯著他看,仿佛看久了,靈魂都會被撕碎。各人有各自不同的感受。
「老師,咱們這是要去哪裡?」馬關山恭敬地道。
「去大漠原。」陸雲音的聲音也毫無高低起伏。
「老師,咱們去大漠原做什麼?」雖然馬關山不知道大漠原是個什麼地方。
「找苦道士。」陸雲音道。
「老師,道士不是應該在道觀麼,怎麼會在大漠?」馬關山性子還是跳脫的。
「我不知道。」陸雲音道。
他要去大漠原找人,卻又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在大漠原。還說得理所當然。當然,他的語氣里沒有此類的傾向,只不過照此推測罷了。
「老師找這個苦道士作甚?」馬關山道。
陸雲音忽然看了馬關山一眼,「你不要多問。」
「是。」馬關山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連忙住了口。
打聽了大漠原的方向,找好了船,便讓陸雲音登上去。
連海長今按住馬關山,道:「你老師對你已經很照顧了,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別再挖人家的底了。」
「我總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幾分底氣吧!」馬關山聳了聳肩道。
連海長今道:「以前輩的修為,大可直接飛過去,卻為了讓你跟著修行而選擇坐船,你還成天試探這個試探那個,太過分了。」
「看來我的行為連老實人都看不過去了。」馬關山攤手。
「上船吧。」連海長今白了他一眼。
……
不知航行多久,船身突然在巨震中停了下來。
連海長今穩定住身形,推開艙門,正見馬關山也一臉疑惑地走出來。
而在對面,陸雲音也正出來,
馬關山笑嘻嘻地湊上去:「老師您在這裡就好了,我跟長今上去瞧瞧。」
「有殺氣,你們小心。」陸雲音逕自越過二人。
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神色。
找他們麻煩的已經不是第一波了,但是沒有一個討得了好。
跟著陸雲音來到甲板上,就發現船頭圍滿了人。
一眼望過去,就瞧見了另一艘形制差不多的船,兩邊的船頭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破碎。
原來兩船行駛途中忽然撞上了。
撞船是很少見的事,因為破虛船破開虛空行駛,兩船同時破入同一層虛空的機率非常的小。
但陸雲音說了有殺氣,那這次碰船就絕不那麼簡單。
二人心裡各自瞭然,正凝神間,陸雲音忽然化光落到對面船上。
對面船上的人全部驚呆,這是什麼身法?
一面向兩邊退開。
陸雲音在人群中掃視一眼,「尋仇的出來吧。」
沒有人吭聲,眾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他忽然隔空一抓,其中一個船夫的脖子如被無形的手掐住,眼珠子險些瞪出來,跟著「喀嚓」一聲,他的腦袋便歪向了另一邊。
「你,你怎麼殺人?」另一個船夫大為驚怒。然後他的脖子就被無形的手提起來。
「善人住手!」群中忽然傳出一個輕喝,只見一個氣質非凡的女子越眾而出。
馬關山一看,險些也把眼珠子瞪出來,「小菩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