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臉(1/2)
整個永陵大概只有寥寥數人記得,十八年前也曾出現過此等幻象。
劍器朝拜君主,桃花隨侍在側,翩翩舞動。
然而十八年前那次只不過是曇花一現,所以永陵城的百姓幾乎沒有印象。
很快,劍與桃花便將異象完全壓制,那惡鬼蛇女巨鷹紛紛消散一空,陽光重新灑落在大地,整個過程只有盞茶功夫。
楊安見姬紙鳶依然站立不動,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輕聲道:「陛下,這件事……」
「下封口令。」姬紙鳶神色不變,「不管是不是一等真名,查出他的身份,朕馬上要見他。」
小春突發異想,興奮道:「陛下,您說會不會是燕離啊?」
青袍人輕輕瞪了她一眼,捏著嗓子道:「小姑娘不懂就別亂說,真名與真名水火不容,靠近一點都要打架,何況共生一體?目前為止,天生擁有兩種真名的,還沒有過記載,不過確實有人找到方法,覺醒了第二種真名,但最後你猜他怎麼著?」
小春埋怨道:「別賣關子了。」
青袍人輕哼一聲,「死了,魂飛魄散。」
小春吐了吐小香舌。
般若浮圖欲言又止,眉頭輕蹙。
姬紙鳶看向她,淡淡一笑:「浮圖有話要說?」
從小到大,她總是能第一時間捕捉到般若浮圖的心裡波動。
般若浮圖輕輕搖螓,道:「興許是我錯覺。」
這時閣外大步進來一個英武不凡的帶刀將士,甲葉錚錚,在看到姬紙鳶時,目中狂熱一閃而逝,呼吸急促一瞬,連忙按刀,單膝點地,掩飾著道:「衛尉司所屬,虎校王元郎,參見陛下。」
「沒找到?」姬紙鳶不用回頭,便已知他來意。
自稱王元郎的將士道:「陛下恕罪,接到命令時,末將立刻便將演武場包圍,絕無半點耽擱,此人定是在我等毫無察覺之下離開了。」
姬紙鳶沉思片刻,道:「去吧。」
王元郎恭敬退去。
青袍人大急,道:「陛下……」
姬紙鳶擺手打斷,「朕送浮圖去書院,善後的事情交給你們。」
楊安道:「那燕離?」
姬紙鳶道:「真名未知,暫時歸入混沌類,品級的話,排個三等吧。」
這就是網開一面了。混沌便是真名的第三大類,凡是無法判斷真名來歷的,都被歸於此類。由於無法判斷來歷,也不知它強弱,所以很難界定品級。
單看燕離造成的動靜,如是法相,至少排在二等。但誰也不知道那三道異象是些什麼東西,強弱如何,會不會只是個花架子,對宿主有什麼影響,有什麼助益……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排個三等倒也無可厚非。
她頓了頓腳步,又道:「鑑於混沌未知,取消入院獎勵,但允他在藏書閣一樓選一道法門。」
書院每次出現三等真名,都會有非常豐厚的獎勵。譬如余牧人,四等四方聖就獎了三個學點,三等更是翻一番。可惜燕離把姬紙鳶得罪慘了,現在報應就臨頭了。
「遵命!」
書院整個後山都屬於內院的範圍,每個內院教習都擁有一套別致的園林。
在早就給般若浮圖安排好的「浮萍園」的涼亭里,二女各自落座。
兩個風情不同的絕世女子,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安靜。
一直到這時,姬紙鳶才慢慢開口:「手談一局?」
「請。」般若浮圖抬手示意小春擺上棋盤。
小春已習慣了二人的相處方式,一面擺,一面嘰嘰喳喳說道:「修行者的真名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古怪,可是到底有什麼用啊?我聽人說,當世十一個絕世強者,真名品級最厲害的是燕十一,好像是什麼神兵……要是我也有真名,那該多好啊……」
小姑娘無疑是非常討人喜歡的,率直可愛,天真浪漫。
姬紙鳶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道:「真名的作用,沒有覺醒的人,是很難體會的。如果真的讓你擁有,你最想做什麼?」
小春嘻嘻一笑:「回稟陛下,小春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小姐教我修行,變厲害以後,幫小姐打壞人。」
她皺了皺鼻子,「比如那個燕離,就壞到骨子裡了,陛下應該嚴懲他!」
姬紙鳶饒有興致道:「待你修行有成,朕允你一個機會挑戰他,命令他不能還手,怎麼樣?」
小春眼睛一亮,旋即又垮下臉來,垂頭喪氣地說:「可是人家太笨了,覺醒不了真名。」
般若浮圖笑了笑,道:「修行講究順其自然。不能覺醒,對你而言也許是件好事。」
「為什麼呀?」
姬紙鳶意味深長道:「修行乃欲望之源。」
小春歪頭想了想,噘了噘嘴說,「不懂,我還是去給你們沏茶好了。」
姬紙鳶執黑子先行,捻起一顆棋子,落在天元,檀口親啟:「兩年前聽說你開始行走天下,我很是為你擔心。」
「你知道,這是禪院的規矩。」般若浮圖好似能感應到棋盤的位置,逕自落子,「何況,哪裡不是修行?」
「話雖如此,」姬紙鳶把玩棋子,「畢竟亂世,你又是個女孩子。」
般若浮圖笑了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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