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調戲貴人(2/2)
「免了你這單,快跟老子走!」展沐沒好氣地說。
燕離這才滿意一笑,站了起來。
展沐卻沒有馬上走,而是朝著連海長今微微施禮,道:「連海公子,失陪了。」
連海長今微微一笑,道:「請。」
燕離跟著展沐上了三樓雅間,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便開了,開門的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小臉圓溜溜紅撲撲,正是小春。
她看到燕離,雖然眼睛裡還帶著些害怕,卻還是朝他皺了皺鼻子,「哼,走到哪裡都有蒼蠅,真是煩人!」
說完,讓開了路。
不痛不癢的諷刺,燕離連搭理的心思都沒有,他走了進去,先聞到一股清淡香甜的桃花味,然後就看到了般若浮圖,坐在靠近屏風的位置。
而燕離一進來,眾人的眼睛也都是一亮。
他的臉如同出自於頂級工匠雕刻而成,又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身著牙白色的寬袖對領深衣,袖口繡了幾株綠竹,外披一件灰白相間、繡著銀絲、錦緞裁剪的對領半臂,錦帶束腰,襯出雖然清瘦,但緊緻勻稱的身形。
很少有男子束腰好看的,燕離卻是個例外。
尤其吸引人的還是他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仿佛總是帶著意味莫名的笑意,讓人難以捉摸他的心思。
似乎感應到燕離的氣息,般若浮圖揚了揚手中的雪簫,輕聲道:「燕公子歸還雪簫的方式雖然特別,浮圖還是要承情的,那五百兩就當是酬謝。」
燕離笑了笑,道:「居士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再多費口舌了。」
雅間坐著的人只有兩個,般若浮圖不在首位。
燕離移目,然後,他的心狠狠地抽疼一下,再也挪不動腳步了。
坐在首位的也是個女子,她身穿素白織錦長裙,單只是坐在那裡,就有著無法言喻的儀態。她的全身上下,竟沒有一處不美,極致到幾近奢華,讓人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神奇,更由衷感謝它,因為縱然只是她身上的一根頭髮,一縷幽香,都足以盪人心魄。
她的眼神時而溫和寧靜,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親切;時而悠遠冷漠,讓人自然而然地生出敬畏;時而又淡泊出塵,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
任何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難以挪開。清淡香甜的桃花香味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燕離雖也震撼她的美貌,可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心底深處,某根弦正不住地顫動,樂聲透著喜悅,還有一股莫名的哀傷。
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
他一直看她,她也一直看他。
「大膽!」突然一聲冷喝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卻是侍立在女子身後的一個青袍人。此人面白無須,聲音尖銳,冷道,「還不跪下……」
女子擺手打斷了他,檀口輕啟,如有天籟,「請坐。」
燕離收束心神,他已經猜到了眼前這位的身份,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才能讓般若浮圖敬陪末座,
既然對方不點破,他也樂得裝傻,坐下來道:「貴人找我何事?」
女子道:「聽說你是從青雅集來的,我早聽過青雅集讓很多人都難以忘懷,卻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試探?
燕離道:「貴人想知道?」
「讓你說你就說!」青袍人不悅呵斥。
燕離心裡冷笑,道:「確實有兩個東西讓人夙夜幽思,魂牽夢縈。」
「是什麼?」
燕離道:「第一個是酒,青雅集的竹葉青,被稱為江湖的酒,因為它的味道清冽醉人,像個一絲不掛的女人,絕不遮遮掩掩,江湖豪客最喜歡的,豈非就是爽快?」
「粗俗!」青袍人跺了跺腳,「住口別說了,污了貴人視聽!」
「無妨。」女子淡淡擺手。
燕離接著道:「第二個當然是女人,青雅集的翠煙樓雖然跟京都的彩雲坊沒法比,但單是叫得上名號的姑娘就有六十多個,常常讓人流連忘返——啊對了,還有個花魁李香君,離開青雅集時,我很是難過,如果不是花魁清吟,看不上我,我定為她留在青雅集。」
「那個李香君有多美呢?讓你如此念念不忘。」女子問。
燕離那一雙又深又亮的眼睛似乎笑了起來,嘴角飛揚,「就像貴人一樣美。」
此言一出,眾皆變色,那不是把女子比作妓|女了麼?此人不要命了?
展沐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身上氣機流轉,只等女子一句話,便要將燕離當場擊殺。
燕離似乎感覺不到氛圍的變化一樣,凝視著女子,輕笑道:「現在想想,我真慶幸來到了永陵,居然能看到跟花魁一樣美的美人,不知美人可否告知芳名?」
此言一出,全場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