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只有他不在的世界3(2/2)
裴翠回過神來時,已淚流滿面。她突然抓住一個行人,激動卻又冷冷地逼視著他。
行人本來要破口大罵,但感受到她眼神里的銳利,只得將氣憤壓下:「你,你幹什麼?」
「我問你,白將軍府是不是有一個少將軍?」裴翠冷冷道。
行人哂道:「你不是上京人吧,要不就一直在外地,你不知道麼,將軍夫人早年騎馬摔了一跤,後來雖然救了過來,從此卻不能受孕,白大將軍又死活不肯納妾,所以根本就沒有少將軍。」
「你確定沒有?」裴翠冷冷地瞪著他,他氣得大叫道,「沒有就是沒有,難道還能憑空多出來嗎?姑娘你講點道理,我還要回家呢,快放開我。」
裴翠只得放開,走過白將軍府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
白崇禧收回疑惑的目光,轉向迎過來的兩個女人,一個美婦裝扮,梳高髻,顯得雍容華貴;一個生得眉目如畫,氣韻超凡脫塵,猶若天上流雲般寧靜高潔。
「夫人。」深情的呼喚聲中,白崇禧伸手想要擁抱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卻被推開,美婦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是看上方才那女子了?妾身去打聽打聽是哪家的姑娘。」
「夫人誤會了。」白崇禧苦笑道,「那女子不知為何打聽咱們家的事情,為夫感到奇怪才多看了一眼。」他說著嚴肅道,「為夫此生有你陪伴已心滿意足,不用再勸。」
美婦暗暗嘆了口氣。
另一個女子抿嘴一笑,拱手道:「義兄,嫂嫂可是為了你好,白氏滿門忠烈,英魂永存,若就此斷了香火,豈非可惜?」
她正是白崇禧義妹沈流雲。
「流雲也不須再勸,我意已決。」白崇禧搖頭說。
三人進府。
天色漸晚,沈流雲就留在白府用飯。酒過三巡,白崇禧談起此次回京述職的情況,沈流雲道:「今上勵精圖治,秉持能者上位的原則,大夏軍隊空前團結強大,三年前鎮壓十萬大山與荒神塔,而今終於要開始收伏西涼了。」
「秦家和燕家兄弟皆非易與之輩,」白崇禧深以為然道,「應該都嗅到了其間危機,所以才下了結盟的決心。」
用過了飯便到院中散步,沈流雲忽然停在一棵樹下。那是一棵有些年紀的大樹了,粗壯的樹幹穩如磐石,枝杈極力伸展,樹冠遮天蔽日。葉子都落了,卻不妨礙它的健壯,就算爬上去十幾條大漢,也絕沒有倒塌的危險。
她忽有所感:「這棵樹應該沒有孩子能爬上去吧?」
白崇禧道:「怎麼?」
沈流雲道:「我時常夢見它。」
白崇禧驚訝道:「流雲喜歡?我叫人移去你院子便是。」
沈流雲露出一個無法言喻的神情:「在夢裡,義兄有個孩子,總是爬到這樹上去,我讓他下來,他總是說『你給我做老婆我就下來』。」
她似微笑著,又似無奈苦笑,夢囈般喃喃道:「每次等我假意答應他,他一躍而下的時候,夢就醒了,我怎麼也看不清他的樣子。」
白崇禧怔怔地抬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