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如果思念像夢境(1/2)
「咳咳……既然都到齊了,就開始吧。」
張逸楓率先打破了沉默,「想必諸位心裡都有數,今日就兩個議題,一個是聯盟名號,一個是誰家主導。本人作為離恨天掌座,理該為離恨天爭取更多的利益,是以即便此事麻煩,也不得不站出來。而諸位的之所以到場,想必也都有自己的理由,不如就圍繞這個理由說道說道,看看究竟是誰更合適做這個首領。我先說罷,離恨天為反攻龍皇朝廷,費了千餘年心血,為了兵不血刃拿下二十多座城,十數代人默默無聞地淹沒在時光長河裡,而且離恨天作為檄文的發起者,不論是大義還是實力,我們都當仁不讓!」
姬玄雲立刻道:「這樣說的話,本王也要說兩句了。長久以來,魏王境就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我那皇帝叔父時時刻刻想要收回洛京,從本王還是世子的時候就開始算計,這些,本王都生受了。近些年來,朝廷收復八境的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魏王宮起首,發動魏起聯盟頑強抵抗,人界早已是龍皇的天下,還談什麼反攻?你離恨天要做首領,本王第一個不答應!根據檄文正文,張掌座討伐的是昏君,可這天下若得一個明君又如何?本王若登位,這天下必然太平。屆時縱然暴露女兒身,也沒有誰敢對我說三道四!」這最後一句話,她是在心裡對自己說的。
「哼,據我所知,小霸王出兵很不光彩,到了龍騎軍團進攻瑞安城才被知曉,恐怕是忌憚龍皇的餘威吧。」顧清幽冷冷說。
「顧清幽你什麼意思?」姬玄雲臉色一變,「鳳凰殿滅時,本王毫不知情,你難道就因此對本王懷恨在心?」
「誰說鳳凰殿滅了?」顧清幽臉色也變了,「只要我在一日,鳳凰殿就永遠存在!你一句話就想抹去鳳凰殿?」
「我就說一定會相當麻煩!」眼看二女就要吵起來,張逸楓頭疼地開口道,「在座的都是盟友,請二位和平地探討,不要傷了和氣。顧少殿主,你不如介紹一下自己的競爭力,倘若事有不為,大夥就用票決,以票數多者勝。」
顧清幽道:「鳳凰殿可以不做首領,但是誰也別想左右鳳凰殿的意志!」她就像一隻突然獨立面對險惡叢林的幼虎,一有風吹草動就張牙舞爪。
張逸楓苦笑道:「不用少殿主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盟會的核心首要宗旨,就是各自為政,無論攻下龍皇之後,誰占了多少城池,都不能有異議,能割讓交易,就儘量割讓交易,戰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誰先違反盟約,就會遭到其他勢力的攻擊。這些我都讓人擬在了盟書里。來吧,只要以和為先,都可盡情地發言。」
連海青衫道:「山莊秉持先賢『兼愛非攻』的理念,絕不主動挑起戰爭;然家父戰死獸潮,連海山莊接連遭遇劇變,如今已近凋敝,為傳承故,首領之位亦是當仁不讓。如若由連海山莊主導這場戰爭,在場諸位可持連海錢莊三分紅利,且以諸位名義存銀,不收分毫利息。」這就是赤裸裸的利誘了。
張逸楓笑道:「憑貴莊的實力,確有底氣說這話。」
「荒唐。」長州府所在的雅間發出一聲淡淡的駁斥。
「願聞高見。」連海青衫道。
那女子道:「檄文所述現象確有其事,龍皇朝廷多番不顧百姓死活,聯軍是為了討伐昏君而來,若為區區身外之物,長州絕不參與。連海山莊開開錢莊罷了,打仗還是交給別人吧。」
連海青衫有些凌厲地微微一笑,「是嗎,長州王新登基不久,頗是鋒芒畢露。既要討教打仗,不如讓在下出個問題,你若答得好了,再來教訓別人不遲!」
女子道:「我聽著。」
連海青衫道:「兩軍於山中遭遇,軍備相當,一軍四萬,五百騎,余者皆是步兵;一軍只得五千,有三千騎,問後者如何取勝?」
女子道:「很簡單。」
連海青衫道:「我聽著。」
女子道:「有修行者即可。」
連海青衫道:「若沒有呢?」
女子道:「修行者存在是既定的事實,你為何要以將之抹消為前提呢?」
連海青衫一時語塞。
女子繼續道:「當下形勢便是如此,從打入龍皇境,若沒有修行者,現下恐怕還在攻城,正因為不存在能困住修行者的天險,是以作為一個首領,首要便是定義戰爭的性質,其次要對軍隊了如指掌,如此方能正確地排兵布陣。統帥者,最忌不切實際,請連海莊主務必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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