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釣魚計劃!(2/2)
「阿越,能喝酒嗎,陪我喝兩杯。」
蘇父小酌兩口之後,見自己一個人喝著實在無趣,對著兒子說道。
蘇越笑了笑,說道:「我的酒量,這一年,也算是有了一些長進,陪父親喝兩杯,沒問題的。」
他說著,便讓妹妹去廚房裡取出一隻酒杯,然後倒了一杯白酒。
父子二人輕輕碰了一杯,蘇越一杯酒下肚,頓覺燒喉和苦澀,不禁皺了皺眉,拿起桌上酒瓶,看了看,說道:「爸,你這什麼酒,這麼苦。」
「我在老張家酒館打的酒。」蘇父笑呵呵地回道,「勁是有點大,你喝不慣,很正常。」
「爸,下次換好點的酒吧,不用一直喝這種3、5塊錢一斤的白酒。」蘇越說道,「這種多半是勾兌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蘇父笑呵呵地說道:「老張不敢賣勾兌酒給我。」
停頓了一會,蘇父想了想,又說道:「阿越,自古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們家雖然現在生活條件好了,但人這一生,不會總是一帆風順,你爸我喝這酒,喝了二十多年,這輩子,口味是改不掉了。」
蘇越知道父親意有所指。
借酒為因,是希望自己萬事小心,卻又不必有太多顧慮,不禁笑了笑,說道:「爸,你說的,我都明白。」
「明白就好!」蘇父微笑地點了點頭。
「哥哥,你這次回家,會待幾天?」蘇小月抬頭,希冀地問道。
蘇越想了想,說道:「就這個周末,過兩天,我就要走了,公司要發展歐洲的業務,估計我要出國一趟,時間大概要一兩個月吧!」
「歐洲……」
蘇小月眼睛閃亮了一下:「法國嗎?」
蘇越搖了搖頭:「英國倫敦,下周就要走,如果業務開展順利的話,元旦前……我應該就能回來。」
「這麼急啊……」
林小容不舍地道:「我還以為你這次回來,會多待幾天呢。」
「阿越,國外媽和爸雖然沒去過,但大體情況,通過電視,還是能了解的,你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媽還是那句話,我們家不需要太多錢。」
「我和你爸,只希望你和你妹妹都能好好的,媽要看著你們結婚,看著你們都擁有自己的家庭,倖幸福福的一輩子。」
「媽,我和小月,都還小,你說的這些,都還遠著呢。」蘇越笑了笑。
父母的心愿,他都知道,也必然會達成,只是什麼事,都得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歐洲之行,他已準備妥當,必須得去。
「遠什麼遠啊?」
林小容輕輕地瞪了兒子一眼:「你和雪兒的關係,一日不定下來,你白姨就一日擔心著,我也擔心著。」
「你白姨一個人不容易,你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提心弔膽的吧?」
「你和雪兒的年紀,雖說不大,但也不小了。」
「我在雪兒這個年紀,都已經懷上你了,我知道現在社會跟以前不一樣,媽也沒催著你們結婚生孩子,只是先把婚給訂了,讓我和你白姨都安下心。」
「我們家現在條件好了,因為你的原因,在長陵也算是有名有姓。」
「阿越,不是媽急,是現在長陵許多人,知道咱們家的情況後,都搶著主動給你介紹對象。」
「許多人,是硬把女兒,往我們家塞。」
「就連我們廠里的書記,郝書記,你知道吧?他女兒在燕京師範學院讀書,也想找我們攀親家呢。」
「還有我們這南岸區的劉區長,有一次也找過我說起這事。」
「不止呢……」蘇父突然接話道,「以前跟小雪在一塊的那個同學,叫韓……什麼來著,就是我們家房子的開發商,有一次我遇上了他們韓總,他得知我們家的情況,也曾經跟我提過一嘴這事呢。」
「哪……哪個韓總?」蘇越眉頭皺在了一起。
「這我哪知道?」蘇父回答道,「反正就是韓氏地產的韓總了,他說他女兒跟你一個學校,應該沒錯了吧?」
「哦,還有……農行的行長也提過。」
「阿越,這事呢,也不是你媽著急,實在是你和小雪的關係沒定下來,我和你媽不太好直接拒絕這些人。」
「要知道,這些人,以前可都是咱們高攀不上的富貴人家。」
「現在人家主動提起,那是舍下面子,也給了我們家臉面的,全部一口氣拒絕完了,可就把人全部得罪死了。」
「再者,你白姨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覺得你生意越做越大,這些廠長書記啊、區長啊、行長啊、大富豪啊,都想與咱們結交,她已經失去了與咱們結親的資格。」
「門當戶對,不是玩笑話。」
「到時候,我和你媽不在意,但你白姨會在意的,旁人也會在她背後說閒話。」
「阿越,你白姨一個人,小雪今年都二十歲了,這二十年,她不容易的,你和小雪一塊長大,我們也看在眼裡。」
「你和小雪的名分早定下來,對我們大家都好。」
蘇越聽著父親的話,完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他想著白姨上一輩子所受的苦難,想著張雪眼見自己走得越來越遠,所做的事,所結交的人,也越來越高不可攀,心裡想必也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縱然感情再深。
這種人與人之間的階層溝壑,當擴大到極致的時候,也會讓人望而卻步。
他上一世,因為家庭、妹妹的原因,心跡的表露,就最終沒能說出口,這一世,自己以為在第一時間,表明了心跡,就可以避免倆人關係疏遠的這種情況發生,卻不想自己走得太快,已經讓雪兒快跟不上了。
今晚,若非母親和父親,說出其中的緣由。
恐怕,他還不會意識到這些。
「哥哥……我覺得爸媽說得對。」這一次,蘇小月站在了父母一邊,「雪姐姐對你,真的很好,你可不能辜負。」
「我什麼時候說過辜負的?」
蘇越窘迫地笑了笑,轉而對著母親說道:「媽,行吧,就按你說的,先定親,日子你和白姨商量著來,雪兒那裡,我去說。」
「行,行……」林小容笑開了花。
兩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能成一對,她自然高興。
其實,那些找上門來的,主動要攀親的家庭,其孩子,也都是非常優秀,才貌俱全的,只是她這心裡啊……就相中了張雪,別人再優秀,那也入不了眼了。
想著,林小容目光又落在了自家女兒的身上。
女兒一天天長大,出落得越來越漂亮,品行、性格、學習,無不拔尖,這以後……若想給女兒找一個跟兒子一樣優秀的人,恐怕也是難啊!
蘇小月不知道母親正為自己以後的事發愁。
她眼睛眨了眨,覺得自己吃得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急忙跑到書房,拿出一張成績表,遞給蘇越,高興地道:「哥哥,你看……這次全省統考,我終於超過那傢伙了,排在了全省第一。」
這可是她高光的時刻,哥哥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她必須得炫耀一下。
蘇越看了眼成績單,見是從教育局內網上,列印出來的全省統考前五十名的排名名單,名單上妹妹蘇小月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然後第二名是一個名叫趙子路的名字,不禁呵呵笑道:「恭喜啊,全省理科狀元!」
蘇小月臉紅了紅,說道:「還不是呢,不過……早晚的事。」
蘇越微微頷首,笑看著妹妹,說道:「不能鬆懈,但也不能太過勞累,你的身體,比之常人要弱,要懂得勞逸結合。」
「我知道!」蘇小月輕輕回答。
溫馨的場面中,一家人閒言碎語地聊了許多事。
蘇越安心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帶著妹妹到處逛了逛,然後又找王有福和馮建勇,聊了聊關於『美心小吃』的事。
經過兩年的發展,這家招牌已經在整個南華省,全面打響。
門店擴張到80多家。
蘇越提供了一些後續的發展意見,然後又詢問了一些資金方面的問題,見『美心小吃』確實是在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地擴張,也就沒有再多說。
兩年的發展中,王有福的父親,徹底地成為了美心小吃的掌舵核心。
有這麼一個相對而言,在生意場上奮戰了二十多年的老將把關、掌舵,蘇越原本還有些擔心的心思,也徹底放了下來。
忙完了『美心小吃』的事。
長陵市許多領導和有頭有臉的商界之人,聽說蘇越回到長陵,都想邀請他一塊吃飯。
蘇越知道這個時間段吃飯,不可避免地會提到股市,他現在,在場外的影響已經不小了,不能隨便給人提供股票投資意見,所以……也就通通全部拒絕了。
「咦……這家星輝娛樂城,怎麼關閉了?」
蘇越閒逛之時,突然路過去年回來,還盛極一時的星輝娛樂城門口,想及何添榮意氣風華,豪言壯語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
墨小城跟在他身後,輕聲說道:「在嚴打期間,何添榮撞上案子,進去了,聽說是省廳直接督導的案子,估計是沒機會出來了。」
蘇越聽見墨小城的話。
這才想起來07年,『治安整治』、『掃黃打非』的風,席捲全國,行走在黑白之間的娛樂產業,所謂的『社會活力組織』在警方的鐵拳之下,遭受重創,許多老闆撞上槍口,深陷牢獄,再也無東山再起之機。
「真是世事無常啊!」蘇越感慨了一句。
「哥哥,這位何老闆,好像不是什麼好人呢。」蘇小月在旁邊說道,「我們學校好幾位女生,聽說都被這位何老闆強迫在這裡陪客人喝酒,有一次,我的同桌小九過生日,選了這條街上的KTV,我路過這裡的時候,還遇到過一位喝醉酒的女同學。」
「當時,有人欺負那位女同學,我還幫了她。」
「你一個人?」蘇越眉頭緊皺,看著妹妹。
蘇小月點了點頭,眼睛一眨,卻也知道哥哥在擔心什麼,笑著說道:「那些混混都怕我,不敢欺負我的。」
長陵,已經被蘇越利用『添越資本』這個基本盤,經營成了最為穩固的根基。
無論官場、商場,還是像何添榮掌握的這種黑白之間的勢力場,那都是蘇越紮根深入的地方。
蘇越交代過何添榮,讓他照看妹妹,同時他也跟韓振風、馮建勇同樣交代過。
整個長陵,知道蘇小月是他蘇越妹妹的人不少,而且更深知他非常疼愛自己的這個妹妹。
當初石老大在長陵落馬之後,何添榮全盤接手了長陵的混混團隊和娛樂城、遊戲廳、網吧等業務。
可以說整個長陵的混混團體,都是受他約束和管轄的。
那些混混,都是跟著老大混,欺軟怕硬是常態,對於蘇小月這種有著老大親自保駕護航的人,想不懼怕都難。
「放學之後,沒事就回家,別到處一個人瞎逛。」蘇越儘管知道在長陵,能威脅妹妹的危險很少,但還是鄭重說道,「你不聽話,我就讓小城安排一個人跟著你……」
墨小城點了點頭,心裡已經記下了。
蘇小月撇了撇嘴,但也知道大半晚上的,自己一個人跟著同學、朋友瞎逛,肯定也有錯,也就沒敢反駁。
樹大招風的道理,蘇越再明白不過。
現在的他,不是無名之輩了,長陵雖是他經營的基本盤,但難免有時候不會出現突發意外。
自己身邊有墨小城,他不擔心。
妹妹算得上是他的軟肋,如今何添榮倒了,妹妹身邊,缺少人時時刻刻護持,他也確實該留個人在妹妹身邊了。
當然,這事他也沒必要當著妹妹的面,再說出來。
暗中做就可以了。
兄妹倆人拌了兩句嘴,然後又繼續閒逛,買了不少東西。
回到家以後,吃完飯,蘇越想著長陵的事差不多已經做完了,於是鄭重地給葉修國發了一封電子郵件,說自己不日將前往倫敦,需要他將『奧蘭資本』的各位基金主理人資料,都儘可能詳細地發給他。
葉修國接到蘇越的郵件。
知道蘇越這條自己苦心等待的魚兒,終於是要上鉤了。
於是,立刻將這消息告訴了奧蘭資本董事會成員,也是這次引誘行動,與自己親密合作的伊芙·艾琳娜,從她那裡要到了奧蘭資本所有的各支基金主理人資料,簡單處理了一番之後,發送給了蘇越。
「他要這些基金經理的背景資料幹嘛?」
早就在倫敦布局完成,準備妥當的伊芙·艾琳娜,站在葉修國身後,有些納悶地問道。
葉修國一邊回復甦越的郵件,一邊說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這是我國兵法中,一句非常著名的話,我猜他是想通過每個基金經理的不同背景資料,分析他們的操作風格,好做出針對。」
「還有就是……想知道我們奧蘭資本的真正實力。」
「我們雖然把每支基金的確切規模數字,都進行了一些細微修改,儘量讓對手錯誤估計我們的實力,但這小子並非常人,心智超群,我想他還是能看出一二。」
伊芙·艾琳娜明白了過來,輕輕笑道:「我們隱藏了最重要的一支基金,他就算看出一二,也沒關係,若不能讓他看出一些真實數據,他恐怕一眼就能猜到你是在騙他,這樣的話……咱們這『釣魚計劃』,可就完全失敗了。」
葉修國微微頷首,也就不再說什麼。
蘇越接到葉修國回復的郵件之後,急忙打開資料文檔,看了起來。
他的核心關注點,根本就不在葉修國自以為的基金規模、目前基金所持倉位上,而是在基金的背景資料和經過一些處理的履歷上。
「戴娜·尤妮斯!」
蘇越看完所有的奧蘭資本基金經理人資料之後,最後將目光停在了一個只有27歲,華英混血的女性名字身上:「父親昆尼爾·李,移民華人,母親麗安娜·尤妮斯,出於英國溫德爾男爵家族。」
「昆尼爾·李……」
蘇越翻出當初在港城,燕鵬飛發給自己的那條信息。
眼見燕鵬飛所說的那位移民英國倫敦,在英國收穫愛情,並定居的父親戰友,果然是姓李,不禁哈哈大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