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名揚港城金融界(二)(2/2)
「就因為我們金管局只作為市場的監督者,不直接參與市場,所以才造就了公平、公正、自由交易的環境,也才有了港城金融市場的持續繁榮。」
耿老的話,說得相當官方,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豈能聽不懂這番話的背後含義。
何兆龍輕嘆了一聲,知道蘇越在這次港城對外資的狙擊戰役中,表現太過出眾,已經贏得了相當多領導的好感,他想在這個時候,替滙豐銀行拿回遠東銀行的控股權,只要蘇越不願意放手,是不太可能了。
危急關頭,滙豐銀行為了撐過危機,選擇了自斷一臂。
如今,在危機過去後,想把這一條臂膀再接回去,重新凝聚起港城第一行的競爭力,已然明顯不可能。
「老何,遠東銀行業務單一,側重點又風險重重,你們滙豐銀行好不容易甩脫了這個包袱,又何必再花大價錢,把這包袱再給買回去呢?」華銀港城控股的張行長呵呵笑道,「讓遠東銀行獨立運營,降低它在銀行危機中,它所帶給整個銀行業的連鎖反應,我覺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從滙豐銀行這個龐然大物中,砍掉遠東銀行這個重要板塊。
那麼,滙豐在港城的影響力和競爭力,就會有所下滑,至少在房屋抵押貸款、在地產開發貸款這一塊業務,會大受影響。
此消彼長之下。
說不定華銀港城控股,就能在這些本就弱勢的業務上追上來了。
畢竟港城的地產經濟,已經與整個港城經濟發展深度綁定,在這一塊業務上占據優勢,那就會迅速加重自己在港城經濟比重中的地位,獲得更加大的影響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華銀港城控股和滙豐銀行,是強勁的競爭對手。
張行長雖為副行長,但其華銀港城的正行長,因為病痛原因,已經於三個月前退居二線,如今業務管理的擔子,全擔在他身上,加上他此次在配合易鋼所組織的內資團隊、金管局聯合狙擊外資惡意做空的戰役中,資金調配有度,表現優秀,由副轉正,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心裡有著將華銀港城控股進一步做強、做大的想法。
也想有生之年,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所以,對於滙豐銀行這個港城銀行業的龍頭,自然是能上點眼藥,就上點眼藥,能削弱其實力和影響力,自然就近最大能力削弱。
說起來,蘇越趁亂從滙豐銀行手裡巧奪遠東銀行控制權。
還真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何兆龍豈能聽不出張行長話里的譏諷之意,輕哼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說道:「小蘇既然不願意接受我們回購的條件,看不上這50億利潤,那我們自然也不能強求,只能祝『添越資本』在對遠東銀行的投資中,未來能獲得更大的回報了。」
「多謝何老理解。」蘇越站起身,與何兆龍輕輕碰了一杯,「按照當初合約簽訂時的約定,100億的給付款項,明日即可到達貴行指定帳戶。」
「這樣最好!」
何兆龍微微頷首,與蘇越喝了一杯,開始重新審視起這個自己曾經忽略過的青年。
他有一種直覺,蘇越在未來,必定會成為港城一顆冉冉升起的商界巨星,甚至成為四大家族那樣的存在。
「能得顧家和易主任同時看重……」
何兆龍想起那位躲在國內顧家大宅的老友,暗自感嘆道:「這麼多年過去了,老顧這眼光,還是強我一大截啊!」
「老何,今晚少談工作,多喝酒。」
一位與何兆龍相熟的金管局領導淡淡地笑了一聲,端起酒杯,將他從沉思中喚回。
何兆龍見老友高興的神色,也突然醒悟過來今晚這是慶功宴,是大勝之宴,理應少談工作,少談沉重的話題,不禁哈哈大笑道:「老許,你說得對,少談工作多喝酒,今晚咱們大家,都不醉不歸!」
隨著沉重的話題略過。
席間氛圍開始轉向輕鬆,大家彼此敬酒、碰杯,閒談之間,那種身份、地位不同所帶來的拘束感,也逐漸消失。
「小蘇啊,今夜之後,你的大名,將傳徹整個港城金融界了。」
濃烈的高興氛圍中,聶遠征坐在蘇越身邊,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微笑地道:「擊潰華爾街資本,巧取遠東銀行控制權,狂卷100億利潤……短短一周的時間,如此輝煌的投資戰績,終將被人傳頌和敬佩。」
「你正在創造一個傳奇,一個投資神話。」
「不過,小蘇啊……切不可因為這些讚譽和財富,就自高、自傲、自大……」
聶遠征喝了不少酒,輕輕拍著蘇越的肩頭,語重心長地道:「爬得越高,一旦大意,也會摔得越疼。」
「易主任很看重你。」
「在國內金融領域,在金融監管機構中,易主任也是難得的明白人。」
「有他支持、看重你,你以後的路,也許會好走很多,但同時,肩上的責任,想必也會越來越重。」
「小蘇,你還年輕,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所面對的挑戰,也會越來多。」
「金融市場,財富、名譽,來去都很迅速,所以……要記得時刻如履薄冰,小心謹慎,千萬不能步了西澤的後塵。」
他是真的希望蘇越在金融領域,能夠走得更遠,能夠一掃華國金融市場的陰霾。
蘇越聽著聶遠征真誠的叮囑,點了點頭,說道:「聶老,謝謝你的看重,你的這些叮囑,我都會記住的,未來……必不會讓你失望!」
聶遠征見蘇越眼裡神色堅定,自有一股鋒芒和自信在裡面。
微微頷首,也就不再多說。
蘇越端著酒杯,回望了一眼另一桌的顧雲汐,只見她雙眼迷離,正倚靠在椅子上休息,兩頰微紅,明顯喝得有些多了,而旁邊依然有人端著酒杯,在打招呼和敬酒,一時間,不禁皺了皺眉,有些生氣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