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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說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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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汐笑了笑,說道:「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理想,我當初,只是看不慣爺爺說什麼『女不如男,家族事業不培養女繼承人』的話,所以才離開華信證券,隨你一塊創業的,我母親……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不過,你剛剛說的那番話,卻也沒錯。」

「我們好不容易才來這世上一遭,心中若非存著某些執念,想方設法地去完成它,還真就白來了一趟。」

蘇越微笑頷首,沒有應答,突然轉移了話題,問道:「雲汐姐還記得周明華嗎?」

顧雲汐仔細想了一會,腦海中才依稀浮現出跟這個名字相關的一切,有些不太確定地道:「有那麼一點印象,應該是老楊他們那個時代的人物,這人在國內金融界好像也闖下過偌大的名頭,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就突然銷聲匿跡了。」

「不是銷聲匿跡,而是逃亡國外了。」蘇越補充道。

顧雲汐知道蘇越提起這個話題,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問道:「為何逃亡國外?」

「98年,港城金融風暴,這人是國資體系中,狙擊外資的核心成員。」

蘇越娓娓道來:「但後來,他在多空交戰的關鍵時刻,突然反戈一擊,導致了港城國資體系的大潰敗,當時,若非央行緊急出手,釋放黃金儲備和僅有的外匯儲備救援,港城金融體系真就被外資徹底血洗,完全崩潰了。」

「那一次,雖說索羅斯領導的外資集團,在央行出手後,迫於壓力,最後撤退了。」

「但港城在金融風暴中,卻也遭受了重創,恆指跌幅達60%,樓市幾個月腰斬,整個金融市場的流動性都陷入了枯竭,直到幾年之後才恢復。」

「事後清算,在關鍵時刻倒戈,配合外資大肆收割港城財富的周明華。」

「被以疑是勾結外資,惡意做空國家的叛國罪論處。」

「然而,這人沒等到警方抓捕和調查,在未真正論罪之時,就趁機從港城逃到了國外,從此再沒有回來過。」

「他一逃,罪名就很自然地坐實了,從此也成了榜上有名的紅通人員。」

顧雲汐聽得入神,待蘇越說到這裡,陷入長久的沉默之後,才猛然回過神,說道:「這裡面,應該還有其它的隱情吧?」

「這人的人生經歷,正式版本,就是這樣了。」蘇越說道,「但我聽說的,關於這個人,還有另一個版本。」

顧雲汐放下手裡的飲料杯子,急問道:「什麼樣的版本?」

「在他臨陣倒戈之前,他的妻女,突然間失蹤了。」蘇越說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預謀在先,提前將妻女送出了國外。」

「其實,那不過是一家境外資本集團,提前控制了他的妻女,用以要挾他而已。」

「他的臨陣倒戈,也是在妻女性命要挾下,所做的。」

「有人違背了交易的底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贏得了金融交易市場上的勝利。」

顧雲汐想了想,說道:「沒這麼容易吧?在我國境內,綁架我國人質,警方和國安局,不會一點察覺都沒有。」

「那時候港城剛剛回歸,制度正處於新舊之交,英國、歐洲的勢力,並未完全退出,趁亂為之,並不難。」蘇越說道,「也是大家賭得太大,誰也輸不起,而西方資本,又想趁著港城剛剛回歸,立足未穩,趁著國內因為國企改革,鬧得人心惶惶之際,轉嫁風險,引爆亞洲金融危機,所以才在多空焦灼的戰況下,出此下策,僭越了底線。」

「後來……人救回來了嗎?」顧雲汐緊張地問。

她知道亞洲金融風暴,在經濟泡沫和西方資本肆虐之下,最終還是引爆了,從日本、韓國、港城、邰灣、菲律賓、泰國……席捲而過。

所過之地,經濟皆受重創,財富湮滅,無數人破產,哀嚎遍野。

蘇越搖了搖頭:「失蹤的人,永遠失蹤了,就算周明華完成了對方的指令交代,也沒能守護住自己想守護的人。」

「跟僭越底線的豺狼虎豹講信譽,註定是這樣的結果。」

顧雲汐聽見最後的結果,心裡有些難受:「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國家,背著一輩子污名,最終還是沒能改變一切嗎?」

「要想改變結果,哪那麼容易。」

蘇越想起上一世的種種磨難和煎熬,苦笑了一聲,感慨道。

「小蘇,你說的這後面一個版本,是傳言,還是真正的事實真相?」顧雲汐有些明白過來,但還不敢確定,忍不住問道。

蘇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轉移了話題:「雲海資本背後是米瀾多,雲汐姐已經知道了,那麼,鮑里斯的前任,以及以前想找我們『添越資本』合作的那位馮麗麗的恩人、老闆,雲汐姐不妨再猜一猜,到底是誰?」

「就是這位……周明華先生嗎?」顧雲汐有些忐忑地道。

蘇越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逃亡國外十年,輾轉生存,暗中積累實力,就為了報當年妻女之仇,一雪沉冤。」

「這口怨氣,這種執念,積壓在他心中,不報血仇,估計是很難消弭的了。」

「十年……」

「若非心中有滔天巨恨,豈能在如此絕境中,堅持十年?」

顧雲汐聽著蘇越的講述,心中動容,有些吃驚道:「小蘇,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蘇越輕輕地道:「是!」

「小蘇,你信嗎?」顧雲汐眼裡划過一絲疑慮。

蘇越沉聲道:「我信,從邏輯上來說,若是第一種版本,他根本沒必要聯繫我,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和妻女在美國過安生日子就夠了,沒必要搞風搞雨的,更沒必要從長陵『鴻遠基金崩盤事件』開始,就一直死盯著奧蘭資本。」

「再者,信與不信,其實與我們並無多大關係。」

「他找我們合作,只要我們彼此間的利益驅動足夠大,那麼就不妨礙彼此合作下去。」

「小蘇,你說這些……」顧雲汐皺了皺眉,思忖片刻,卻也想不出目的,「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蘇越說道:「西方的金融市場,危機在逐步深化。」

說至此處,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而又鋒利,繼續道:「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有一場比較大的行動,去拉開世界金融市場煌煌大勢的帷幕,去引爆西方苟延殘喘了十年的經濟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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