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馳鴻鋅鍺的異動(1/2)
蘇越鎮定地問道:「出什麼問題了?」
「咱們基金的重倉股馳鴻鋅鍺,今日早盤,開盤五分鐘內,即告跌停,如今封單越積越多,已破20萬手。」顧雲汐皺眉說道,「小蘇,好好的上升趨勢,沒來由的一個跌停,各路資金,不明所以,都在瘋狂拋售,會不會公司出什麼問題了?咱們公司兩支基金在這支股上的倉位都不低,一旦遭遇黑天鵝,恐怕基金業績會被重創啊!」
本來顧雲汐不會這麼緊張的,但這跌停來得太快。
而且盤面上,不計成本的巨額拋盤越積越多,容不得她不多想。
就在前一段時間,東寧科技在連續漲停之中,突然被爆出公司巨大問題,一夜崩盤,連續創下10個跌停,埋葬了無數投資者和基金機構,才給廣大金融市場的參與者上了一課,如今……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顧雲汐和陳雨荷不得不緊張,慎重對待。
「光頭光腳的大陰線,而且來得這麼突然,恐怕真是馳鴻鋅鍺集團內部出了問題。」
陳雨荷接話道:「這支股的活躍資金不少,流動性非常充足,若按照正常的走勢,斷沒有突然跌停的走法,蘇總……咱們的資金被困在裡面,現在該怎麼辦?」
「別慌。」蘇越一邊打開馳鴻鋅鍺的交易界面,一邊吩咐道,「寧助理,立刻通知市場調研部的黃經理,讓離這家公司最近的外派調研員,即刻趕往馳鴻鋅鍺集團本部,或者讓他聯繫馳鴻鋅鍺集團內部可靠人員,以最快的速度了解清楚情況。」
寧素衣站在蘇越辦公室門口,應了一聲,就急忙離去。
蘇越吩咐完了,又繼續給顧雲汐和陳雨荷倆人定神:「馳鴻鋅鍺這支股,是今年走出來的有色金屬冶煉板塊最強的個股,公司我們調研過好幾次,基本面上不會有什麼問題,股權分布上,地方國資和公司內部大股東,也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東寧科技的事,不會出現在馳鴻鋅鍺上,兩位不要過分擔心。」
說話間,蘇越已經打開了馳鴻鋅鍺的交易界面。
只見整個盤面上,跌停封單已經聚集了25萬手之多,沒什麼買盤,似乎各路資金都在恐慌排隊賣出。
從分時成交量上看,正如顧雲汐說的那樣。
馳鴻鋅鍺開盤那一刻,即遭遇一筆5萬手的巨額拋盤,將股價從平盤附近打落至-7%左右,隨後短暫的反彈,又一筆5萬手的巨量拋單,直接將股價打落至跌停,這其中兩筆單子出手的時間間隔,只有2分鐘。
間隔時間如此之短,拋單如此之大,而且全部以市價成交,不計出場價格。
場內各路資金,面對這種突發情況,迅速意識到不對,旋即,更大的恐慌和跟風拋盤就出現了。
於是,馳鴻鋅鍺幾分鐘內,沒有任何掙扎,就被死死按在了跌停板上。
28.6元的股價,五分鐘內,成交額破4億,卻還是被按死在跌停板,誰都猜測集團內部,肯定出現了重大利空。
不然,不會如此!
「拋盤如此凌利,不計後果,不計價格,而且整整10萬手,接近3個億的資金,具我所了解的,馳鴻鋅鍺場內參與的各路資金和機構,應該沒有誰有這麼大的手筆才對啊?」蘇越琢磨了一陣之後,抬頭看著顧雲汐和陳雨荷,再度問道,「雲汐姐,你操盤『添越1號』基金,應該是一路跟蹤馳鴻鋅鍺的走勢的,最近大半年中,沒有新進3億以上的主力資金吧?」
顧雲汐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斷然沒有,馳鴻鋅鍺這支股業績很突出,早在一季度的時候,就是市場的明星股了,看好的資金很多,導致這支股的流通盤雖大,但沒有被鎖定的流通股卻不多。」
「我們基金建倉這支股算是最早的。」
「我記得馳鴻鋅鍺成交額上億,是在1月下旬,如今股價差不多漲了兩倍,每日成交額也就平均在2億左右,並沒有顯著放大的徵兆。」
「如果在這半年中,有三億以上的機構入局,那麼股價必然會劇烈波動,同時龍虎榜上也會持續披露,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別說三億的入場資金了,就算一億以上的入場資金。
場內這些看好馳鴻鋅鍺,不願意賣出手裡籌碼的各路資金,心裡也都跟明鏡一樣。
「既然半年之內,沒有三億以上的機構入場,那今早這拋盤,就排除了場外機構的可能。」蘇越說道,「而半年之前,股市低迷到冰點,馳鴻鋅鍺業績不顯,前景不明,每日成交額2000萬不到,根本就沒有機構光臨,這在去年的三季度報、年報上可以觀察得到,所以……排除了這些可能,剩下的賣方,就只能是集團內部的股東或者說當初參與定增的資金了。」
顧雲汐聽見蘇越分析出的結論,不喜反憂:「小蘇,按照你這判斷來說,那不正印證了馳鴻鋅鍺集團內部出問題了嗎?」
蘇越笑了笑,說道:「不盡然!這1000萬股,在盤面上是分兩筆賣出的,而且是開盤之後才掛的單,顯然是很隨意的個人減持手法,而且這兩筆單子賣出之後,後面沒有再跟著湧出這種巨量賣單,反而恐慌賣出的,變成了場內持股的散戶或者機構。」
「這說明對方想要減持、賣出的籌碼,也就盤面上出現的那1000萬股,再無其它。」
「蘇總,你的意思是說這就是單純的股東減持套現,跟公司基本面變化,沒有關係?」陳雨荷聽明白了蘇越的意思,但還是有些疑惑,「集團大股東減持,是要提前公告的,不然就違反了上市公司公開信息披露細則,信披違規,算是很嚴重的事情了,馳鴻鋅鍺這支股,不缺流動性,大股東若想減持,完全沒必要先斬後奏,往違規這條路上走吧?」
「1000萬股的籌碼,可算不上什麼大股東。」
蘇越笑了笑,說道:「馳鴻鋅鍺在兩年前定增過,我記得當時有一個牛散叫葛洪斌來著,因為看好馳鴻鋅鍺的未來,投入了8000萬,認購了1000萬股,是嗎?」
顧雲汐想了想,點了點頭:「馳鴻鋅鍺持股大於1%的股東名單上,確有這麼個人。」
馳鴻鋅鍺作為『添越基金』的重倉股,其各項資料和信息,添越資本都掌握得比較清楚,但蘇越能隨口說出馳鴻鋅鍺兩年前定增的一個細節,還是讓顧雲汐有些吃驚,嘆服於蘇越的記憶。
「蘇總,你是說,是這個出局所造成的股價波動,其實跟集團大股東,沒什麼關係?」陳雨荷回了一句,接著又問道,「可動機呢?此刻馳鴻鋅鍺業績爆發,走勢良好,按照目前的大宗商品鋅、鍺價格,半年報必然靚麗,目前股價雖長了兩倍有餘,但估值依然低得離譜,對方既然是牛散,那就是市場上最聰明的一小撮投資者,不會看不清楚這支股的未來,此時出局,很不明智吧!」
「我猜是因為『華工國際』即將上市,所影響的。」蘇越微笑道。
兩女皺了皺眉,問道:「這跟『華工國際』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著呢。」蘇越說道,「這人當年8000萬參與定增,2年時間,讓他賺了差不多2個億的利潤,他能沉住氣,忍到現在才出場,已經很厲害了。」
「華工國際,是此次IPO重啟之後,發行的第一支股票,無論對於監管層,還是對於目前的市場來說,都是意義重大。」
「對於這支股,監管層是絕對不會允許破發的。」
「加上這支股是國有背景,就算有什麼不測,也好兜底,不過是國有資金,左右轉右手罷了。在這樣的背景下,於是也就有了炒作股價的動機,而且從本質上來說,監管層也是希望這支股被炒作的,畢竟這樣才能激發市場炒作新股的熱情,讓IPO發行,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遊資們猜測到了監管層的心思,知道這支股就算股價被炒作到了天上,也沒人會發聲制止,於是都在暗自備戰,想要參與這場炒作盛宴。這位葛洪斌的牛散,這麼幹淨利落的出局,我想應該也是奔著『華工國際』去的吧!」
「新股上市首日,不設漲跌停板,不限漲跌。」
「這樣的炒作機會,在A股可是很少遇見的,更別說在監管層鼓勵炒作的標的上,恐怕『華工國際』上市當日,會是動輒一兩倍、乃至三五倍的劇烈波動,你們說,這些遊資能不心動嗎?」
「所以……咱們應該淡然處之,無動於衷嗎?」顧雲汐說道。
蘇越想了想,說道:「『添越1號』基金,已經基本處於滿倉狀態,那就不必管,至於『添越2號』基金……」
蘇越微笑地看著陳雨荷,問道:「雨荷姐,目前馳鴻鋅鍺占據基金倉位的幾成?」
陳雨荷回道:「『添越2號』基金,目前總體持倉48%左右,在48%的總體持倉中,馳鴻鋅鍺占據30%左右,已經算是持倉中的重倉股。」
蘇越沉吟了片刻,說道:「把馳鴻鋅鍺的倉位,加到持倉的5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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