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LME銅上的交鋒(一)(2/2)
無論是股票,還是富時100指數,以及慘遭爆倉、屠殺的326、413、419這三支債券主力期貨,其分時成交上,基本上都是多單銳減,空頭淨增,這證明了殺跌的主要動能,是來自於被爆倉,或被迫止損的前期多頭跟風投資者。
但LME銅上,卻出現了明顯的異常情況。
隨著LME銅的價格不斷下跌,多單和空單,居然都在暴增,當然,從整體上而已,多單的增長速率,稍低於空單。
不然,價格不會被壓製得這麼慘。
「沒有大規模的多頭持倉投資者回補,但主賣空單,大單依然層出不窮。」喬治·布魯斯死死地盯著LME銅的盤面,思緒不斷轉動,「這是空頭主力在增倉吧?不然……不會呈現出目前這樣的狀況。」
「LME銅……」
「姓蘇的已經在股市和債市上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權,為何不利用餘下資金,乘勝追擊,放大股市、債市的優勢,反而將資金投入LME銅市場呢?」
「比之富時100指數和326、413、419這三支債券主力期貨,LME銅的市場更加開放,其價格漲跌因素,也更多。」
「集資金於此處,從操作上而言,不見得是明智之舉……」
他剛想說『姓蘇的不過如此』,腦海中陡然划過溫德爾的那張臉,想起了LME銅上,勞埃德銀行是最大的多頭主力,持有近乎9萬手的LME銅多單,突然間,心中一驚,明白了蘇越的真正目的。
喬治·布魯斯抓起電話,急忙給溫德爾打了過去。
「溫德爾先生,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華資正在大規模增倉LME銅空單,你要小心了。」喬治·布魯斯急聲說道,「他們應該要重點對付你了。」
溫德爾呵呵笑了笑,無所畏懼地道:「來吧,我正等著他們呢。」
「我就知道LME銅,會成為多空交戰的主戰場,華資以為他們掀動了『次貸風暴』,就能撼動商品定價權?」
「沒可能的。」
「國際銅的定價,始終在我們歐洲資本手裡。」
「我剛剛已經通過內部消息,知道了今晚的LME銅庫存數據,數據表明,庫存數量,比之前一個月,並沒有太大的變動。」
「『次貸風暴』雖讓人們對於經濟,有了悲觀的預期,但同樣的,也給予了大家對於未來貨幣寬鬆化更高的預期。」
「影響國際銅價的因素,不止是市場需求,還有定價的貨幣本身。」
「華資想要誘導LME銅崩盤,獵殺我們勞埃德銀行,還嫩了一些,我會讓姓蘇的明白,他們在LME銅上,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需求端,供給端,貨幣端……」聽著溫德爾的話,喬治·布魯斯連連思索,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溫德爾先生,倫敦金屬交易所庫存的重要採購來源,是智利的幾家精銅冶煉公司吧?我記得你們勞埃德銀行,與其中一家企業,有深度合作關係,是嗎?」
溫德爾一愣,沒太明白過來喬治·布魯斯的意思,問道:「喬治先生,你想說什麼?」
喬治·布魯斯嘿嘿一笑,繼續道:「正如你所說,空頭選擇了LME銅作為主要戰場,那我們就如空頭的意願。」
「我覺得我們可以在LME銅上反攻,擊垮對手,以挽回我們在股市、債市上的損失和劣勢。」
「影響LME銅最重要的價格因素,是需求、供給,以及貨幣因素。」
「姓蘇的敢在LME銅上大手筆增倉,對付你們勞埃德銀行,想必是拿準了需求端的逆轉,想要以此殺跌,逼迫你們爆倉和大規模回補出局,要以此瓦解整個多頭主力聯盟,隨後各個擊破。」
「從本質上而言,『次貸危機』爆發後,人們擔心經濟持續下行,需求端不振,是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以此做空,也沒有毛病,符合邏輯。」
「但商品的定價,除了需求,還有供給和貨幣,這兩個重要選項。」
「貨幣方面,我們是沒有能力影響全球各大央行的,只能是跟隨大勢,順其自然,但我們可以干涉供給端。」
「需求減少,若供給也減少的話,商品價格是能穩住、並持續上升的。」
溫德爾聽了喬治·布魯斯的敘述,沉思了好一會,終於明白了過來:「喬治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利用一些手段,讓智利的精銅冶煉企業,停產一段時間?利用供給端的消息刺激,來給空頭猛力一擊?」
喬治·布魯斯神色激動,微笑地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債市、股市,涉及面太寬,與全球經濟基本面,與『次貸風暴』聯繫太過緊密,我們徒有雄厚的資金,也難以在基本面反轉、利空當頭下,正面逆勢而動,扭轉局面,與空頭決戰,尋求那一線勝機。」
「但LME銅不同,它的價格,雖然也受基本面的影響,但我們可以左右一二。」
「姓蘇的,此刻認為自己勝券在握,很難想到我們會在這方面使力,只要供給端出現嚴重短缺,超過基本面所帶來的需求端銳減,我們就能藉助這短期利好,帶動情緒,利用資金優勢,將空頭在LME銅盤面上壓爆。」
「就算不能使他們爆倉。」
「只要他們大規模在LME銅上回補,就必然要抽調在股市、債市上的資金,這樣就使他們陷入了股市、債市多單三方回補的局面。」
「那麼,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們到時候就能憑此『以點破面』,藉助他們資金被困LME銅的機會,帶動股市、債市反彈,迅速扭轉劣勢,回補虧損。」
這是喬治·布魯斯認為的,在目前全面劣勢,多頭節節退守下,他所尋求的,多頭聯合主力能夠正面戰勝空頭,那唯一的一線勝機。
參與市場的多頭主力,都是倫敦資本巨頭。
各家運用手段、資本,讓智利精銅冶煉企業,短暫地停產一段時間,造成供給端的緊張,想必並不太困難。
畢竟,比起空頭持續逼迫、圍攻下,各家資本巨頭在金融交易市場上的虧損。
這些小動作,還是相當值得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