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決戰英鎊(三十二)(2/2)
喬治·布魯斯眼睛一亮:「先前華資可能是因為資金量有限,無法同時兼顧匯市、債市、股市多方戰場,只能退出股市、債市的持倉,聚焦於英鎊匯率市場,如今……趁著華資空頭還在收割匯市的利潤,目光還沒有回到股市、債市上。」
「我們由多翻空,藉助華資打造的空頭大勢,先行占據股市、債市的空頭市場,成為其中核心主力,那麼,就能實現完美對沖。」
「這樣……縱然無法挽回我們在倫敦的所有虧損,但彌補回大部分,應該是可以的。」
最近這段時間,在英鎊匯率市場多空交鋒,大家注意力都在上面時,股市、債市,一直呈現出反彈的走勢。
周五交易,股市、債市收盤之時,英鎊匯率市場的多空局面,並沒有被逆轉。
於是,依然收在了反彈新高位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目前的股市、債市,走勢是落後於基本面反應的,他們此時由多翻空,正合時宜。
巴澤爾只是隨口一說,如今聽喬治·布魯斯仔細道來。
不由驚訝地發現,在華資空頭主力目光還未轉回股市、債市之時,自己搶先占據這兩個市場核心空頭主力的位置,搶奪先機,確實有大概率挽回自己在英鎊匯率上的巨額虧損,扳回一局。
「確實是個機會!」沉思了一會之後,巴澤爾認真地道。
金融交易市場,無論多頭市場,還是空頭市場,從來都不缺機會,只要本金沒有損失太過,而自己還能保持理智和冷靜。
那麼……
宏觀判斷上的錯誤,一次投資上的虧損,也是可以通過下一次投資,迅速地從交易市場中賺回來的。
「喬治……你真是提醒我了。」巴澤爾眼神重新變得鋒利,忐忑從心裡退去,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萬事皆在掌中的自信神色,微笑地道,「利用我們從匯市退出來的資金,繼續兌換英鎊,重新布局股市和債市。」
「就按照你說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全力放空富時100指數,同時做多英國十年期國債。」
國債收益率的飆升,也代表著避險情緒的迅速升溫。
這跟倫敦金的邏輯差不多。
「還有……」
巴澤爾頓了頓,沉思片刻,繼續說道:「我們繼續用美元兌換英鎊的消息,要大張旗鼓地發布出去,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此刻,雖說由於我們在英鎊匯率市場的大敗,信我們的人已經不多。」
「但只要還有人信,能夠由此稍微減緩資金外流的搶兌風潮,能夠稍微減緩英鎊場外拋盤的恐慌情緒,那對我們及時斬倉英鎊匯率市場多頭頭寸,都是有利的。」
「好!」喬治·布魯斯點了點頭。
在倆人一致合計之後,12月1日,周六下午。
在銀行匯兌中心依然排著長龍,英鎊的拋售情緒,依然沒有任何減緩之時,巴澤爾通過媒體,高調地宣稱將繼續購進英鎊,並表示量子基金在英鎊匯市上的虧損,完全處在合理範圍內,他將繼續看好量子基金在倫敦金融交易市場的投資,有足夠的信心,扭虧為盈。
這番言論一出。
前期被巴澤爾拉攏,在英鎊匯率市場形成多頭同盟,並遭遇巨額虧損的其它多頭主力機構投資主理人,皆是一片冷笑,對巴澤爾破口大罵。
市場中,聽信了巴澤爾的話,做多英鎊的大量散戶、遊資群體。
對於這個華爾街精英、聲名遠播的索羅斯交易大師大弟子,大多也是罵聲不止,冷眼旁觀。
鮮少有人再信巴澤爾的話,也鮮少有人真正去琢磨巴澤爾的意圖。
「小蘇,這次巴澤爾所領導的量子基金,作為英鎊匯率市場上的核心主力多頭,損失應該不小,絕不可能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虧損尚在合理範圍之內。」華銀國際安排的華資團隊駐地,聶遠征與蘇越坐在一處小院的陽光下飲茶,微笑地道,「這人心思深重,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他這麼說,應該是有什麼目的吧!」
蘇越將手裡的茶杯,放在面前的石桌上,點了點頭,說道:「從表面上看,巴澤爾的這番話,像是一個賭紅了眼,喪失理智的人,盲目自信之下,說出的話。」
「可以我對他的了解,以及咱們彼此交鋒以來,他在交易市場的表現。」
「足以看出來,這是一個算計頗深,極有章法,十分冷靜的對手,英鎊匯率交易市場上,他的基金,儘管損失很大,但我想……這絕對不足以讓他瞬間失去理智。」
「如此……那他這番話,就是意有所指了。」
聶遠征微微頷首,想了一會,也沒想明白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不禁問道:「小蘇,那你覺得……這位巴澤爾先生,在接下來的時間,到底還有什麼企圖?」
「無非就是想彌補回匯市上的虧損罷了。」蘇越笑了笑,「虧損之後,想回本,這無論是基金經理還是平常的散戶、遊資,無論是頂尖操盤手,還是初入市場的菜鳥新手,其心態上的期望,都是一致的。」
「只是在如何扭虧為盈的這條路上……」
「頂尖操盤手和初入市場的菜鳥,選擇和方法,以及發現市場機會,改正錯誤的心態,是完全不一樣罷了。」
「如果我是巴澤爾……」
「在明知道市場多空形勢已經轉換,英鎊匯率市場上已無翻盤希望之時,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斬倉,從其它地方,再尋找出擊的機會,好趁著空頭氣勢正盛,從中借勢,來完成扭虧為盈的目的。」
「此時,市場中,最好的做空機會。」
「不是已經大跌扭轉,從頂峰下滑了400個點位的英鎊,而是尚處在反彈頂峰,滯後於經濟基本面反應的股市和債市。」
「我們資金有限,無法顧及整個金融交易市場,只能選擇一點進行主導,進行收割。」
「我想,此時此刻,巴澤爾肯定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在整個倫敦都在拋售英鎊的恐慌情緒之下,他大張旗鼓地逆勢而為,若非不是為了用更多的英鎊資金,做空股市和債市,我想不通還有其它的理由。」
「他這麼做,一方面可以減緩市場拋售英鎊的恐慌情緒蔓延,讓他被困英鎊匯率交易盤面上的持倉多頭頭寸,能夠儘快擺脫爭相殺跌的囚徒困境,以更小的虧損代價出場,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掩蓋真實意圖,讓大家覺得他已經喪失理智,從而能夠讓他在股市、債市上,占據先機。」
「不得不說,這是極為聰明的做法,也是唯一能解決他目前困境,扭虧為盈的辦法。」
蘇越眼裡閃爍著鋒芒,腦海中划過當時在西餐廳與巴澤爾初次見面時的場景,沉聲說道:「不得不承認,這位華爾街的巴澤爾先生,是一個很厲害的操盤手,是一個非常值得正視、值得重視的交易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