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利潤收割(三)(2/2)
這個時候,周明華身邊的保鏢,已經疾步走出,來到了她的身邊。
安普頓為了悄無聲息的離開,讓伊芙·艾琳娜支開了所有的人,所以此時此刻,這個停車場的位置,並沒有奧蘭資本的其他人。
伊芙·艾琳娜想喊,保鏢手中,一柄尖刀,已經抵在了她的腰畔。
這下,是她不想去也得去了。
倆人在周明華的脅迫下,被帶到了金融城外,泰晤士河岸邊的一處高空餐廳,餐廳里,除了服務員,沒有其他客人。
「從這裡,能俯看整個金融城。」周明華坐在餐桌旁邊,眼睛瞥向窗外,輕輕說道,「我們華國,古代的時候,判了死刑的犯人,在行刑前,獄卒總是會給犯人準備一頓豐盛的斷頭飯,作為送行。」
「安普頓先生,我不是吝嗇的人,臨死之前,你想吃什麼,喝什麼,隨便點。」
「接替你的人,最快也要兩個小時以後,才能抵達倫敦。」
「這兩個小時,我們聊一聊當年的事,也順便聊一聊你執掌奧蘭資本以來,做了多少不擇手段的惡事。」
「艾琳娜小姐也請放鬆一些,放心,今天我沒想要你的性命。」
「畢竟,你的命,對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當年港城一事……」安普頓自知死路一條,也不再掙扎,回憶道,「雖是我出的主意,但也有華爾街資本的配合,我們原意是想脅迫、逼反你,沒想要你妻女的性命,只是事情真的做了,總有些出乎意料的發展。」
安普頓仔細回憶,將當年的事,基本還原了一遍。
周明華靜靜地聽著,不時露出痛苦的神色,十年過去了,有些東西,埋在心底,永遠都無法忘懷。
「我就說……是意外!」
伊芙·艾琳娜在安普頓講述完之後,有些害怕地辯解。
周明華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說道:「明知鑄成大錯,卻還僱傭槍手殺我,想要斬草除根,將所有真相掩埋在迷霧裡,總不是意外吧?」
「這十年,你們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周明華語氣平靜,胸中卻有驚雷響起,神色顯得有些猙獰:「妻女死去,被自己的國家掛上紅色通緝令,身敗名裂,遠走他國,隱姓埋名,父母不得見,故土不能回,這期間的折磨,你們體會不到,也無法明白。」
安普頓和伊芙·艾琳娜盡皆沉默。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周明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安普頓先生,這最後一頓飯,吃也吃過了,我想聽的,也都聽到了,你也該上路了。」
安普頓望了一眼窗外,站起身,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一顆紅點,苦笑了一聲。
周明華沒給他任何生路,除了讓他自殺,還留了一個槍手,這裡,也是對方早就布置好了的,他沒有任何選擇、反擊的餘地。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安普頓打開窗,任由冷風灌進來。
周明華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華人一諾千金,不像你們出爾反爾,不擇手段,你死了,她們自會安全。」
「那就好!」安普頓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安普頓又把目光望向伊芙·艾琳娜:「從95年開始,你就作為我的助理,一路跟著我,我是真沒想到最終是你把我從懸崖邊上,推進了深淵,不過……我也不怪你,我完了,你想在安聯資本繼續待下去,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只是……」
「艾琳娜,看在十幾年的情分上,我想拜託你照顧一下我的妻子和女兒,可好?」
「我在金融交易市場縱橫的這些年,積攢了不少財富,都放在瑞士銀行了,你過來,我告訴你如何把這筆錢取出來,希望你能把它轉交到我妻子和女兒手上,當然……你也可以不轉交,但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伊芙·艾琳娜看著安普頓,見他神色悽慘。
想起對方這些年,對自己的照顧,確實不少,一時,不由動了些許惻隱之心。
她看了一眼周明華,只見這人低頭喝咖啡,對於周遭一切,似乎突然間,又變得漠不關心起來,不由咬了咬嘴唇,向著安普頓靠近。
安普頓遞給她一張銀行卡,然後……
趁著伊芙·艾琳娜伸手接卡的時候,一柄剛剛餐桌上,切牛排的小刀,從安普頓隱藏的另一隻手裡顯現,插向她雪白的脖頸。
刀光一閃,伊芙·艾琳娜驟然驚覺,她驚愕地抬頭,想要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鋒利的尖刀,沿著雪頸,直沒而入。
安普頓看著伊芙·艾琳娜驚恐的眼神,看著鮮血湧出,哈哈大笑,神色顯得癲狂而又猙獰:「艾琳娜,隨我一起下地獄吧!」
說完,他抽刀,血濺五尺。
伊芙·艾琳娜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傷口,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一雙漂亮的眼睛,用力地看向端坐的周明華,滿眼的哀求。
周明華側身、抬頭,看著眼前的驚變,雖有錯愕,卻也不覺意外。
殺人誅心!
他把叛徒的罪名,按在伊芙·艾琳娜身上,就是希望安普頓這個臨死之人,能夠在死之前,幫忙解決掉這個女人,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不怪他心狠,而是妻女的兩條性命,加上死裡逃生,十年的隱忍。
只有這倆人的鮮血,才能撫平他心裡的仇恨。
「周明華,記得你答應我的。」
安普頓握著染血的刀,已如惡鬼,清晰地吐出一句華語,捨身一撞,從破碎的玻璃中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