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利潤收割(二)(2/2)
也在這一日,蘇越安插在奧蘭資本的戴娜·尤妮斯小姐,通過私密郵件,將奧蘭資本各支基金淨值腰斬,安普頓隱瞞基金淨值,枉顧投資者利益的諸多數據文件,傳輸給了蘇越,並表示她將離開奧蘭資本。
蘇越收到郵件後,對於安普頓的愚蠢行為,有些吃驚。
他知道這封郵件曝光之後,奧蘭資本徹底完了,執掌奧蘭資本超過10年的安普頓,也將遭到奧蘭資本各支基金廣大投資者的瘋狂唾罵和報復,其職業生涯徹底完蛋,必將被安聯資本踢出局,成為資本市場的一條喪家之犬。
蘇越告知戴娜·尤妮斯,讓她先穩住一段時間,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奧蘭資本。
以防她暗通對手的事情,被人懷疑,並查了出來,憑白替安普頓背了奧蘭資本在倫敦金融交易市場接連虧損、被迫破產的黑鍋。
同時,蘇越將郵件的數據處理、加工了一番,抹掉了許多痕跡。
然後把相關內容,轉發給了對安普頓恨之入骨的周明華,讓對方來解決這個在全球金融資本市場,算得上是臭名昭著,不計一切手段、毫無原則的資本掌舵人。
周明華拿到這些數據,心中極為振奮。
他即刻將這些數據和安普頓隱瞞基金淨值腰斬實況,豪賭英鎊匯率,最終一敗塗地,奧蘭資本實則已經破產的諸多消息,通過『紐銀美隆』在倫敦媒體界,能夠運用的一切力量,飛速地散播到整個倫敦城,傳播到法國、德國,遍及整個歐洲。
消息一經發布,整個歐洲資本投資市場,一片譁然。
資本巨頭安聯資本,瞬間深陷輿論旋渦。
其旗下保險、銀行、信託公司,其管理的德國國家基金、社會養老基金等各部,皆受到了客戶、投資者們的一致質疑。
特別是奧蘭資本的各支基金投資者,瞬間陷入了恐慌情緒。
紛紛要求安聯資本集團給個說法。
按照規定,這種基金管理公司對於旗下基金淨值隱瞞、造假的行為,一旦坐實,不但投資者可以強制贖回基金份額,而且其母公司,還得承擔巨額的賠償,其信譽,也將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消息發酵之下,危機,在安聯資本內部瞬間蔓延。
德國,柏林,安聯資本集團總部。
董事會主席安德烈先生暴跳如雷,在德國財政大臣、政府各系要員的電話詢問下,在他一再保證集團管理的國家各系公共基金不會存在任何問題,整個集團信用受到極大挑戰下,他即刻號召在德國的所有董事,召開臨時董事會,罷免了安普頓的董事席位和董事身份,並讓自己信任的安德里安即刻前往倫敦,接手奧蘭資本的一切。
此時此刻,無論多大的損失,安聯資本都得承受。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查證清楚此事,並以最快的速度安撫好投資者們,不然整個安聯資本集團,都會因為奧蘭資本的問題,全線崩盤。
面對安普頓的愚蠢行為,安德烈此刻想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可惜,在現下這種情況下,就算殺了對方,也解決不了巨額虧損的投資者們心頭那燒起來的滔天怒火。
倫敦,奧蘭資本內部。
安普頓根本沒想到自己辛苦隱瞞的事實,居然這麼快就被爆了出來,徹底斷了他的一切退路和生路。
如果事情,沒有以這種形式曝光。
有瓦爾特古說情,有集團考慮事情真相曝光之後,對於集團信用和聲譽的打擊顧慮,他也許還能在投資者群體那裡,矇混過關,推說這種虧損,是英鎊匯率市場的極端行情造成的,推說『貝來徳資本集團』的喬蒂·沙曼,比他虧得還要多,從而以市場的過錯,掩蓋自己的接連失誤,度過這次職業生涯上的最大危機。
可惜……
事實被人提前曝光,先入為主之下,結合奧蘭資本極為悽慘的淨值,沒人再會繼續聽他狡辯了。
「是誰,是誰在斷我後路?」
安普頓牙關緊咬,雙眼裡一片怨毒,內心暴怒。
他儘管死到臨頭了,可這個將他從懸崖邊上,推進深淵的曝光者,一旦有可能,他一定要拉著對方,一起下地獄。
可惜的是,他沒有時間了。
在事情被曝光的三個小時,他一直信任的伊芙·艾琳娜便告訴他,他已經被集團給除名了,並且董事局成員,集團副總裁艾德里安,已經乘坐專機,帶著團隊,飛往倫敦。
奧蘭資本,屬於他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聽見集團反應如此迅速,安普頓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只能放棄尋找曝光人的想法,站起來,準備就此跑路。
這些年來,他作為安聯資本集團董事,執掌奧蘭資本,積累了不少財富。
縱然金融資本市場,他再也混不下去,但靠著上半輩子積累的財富,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圓滿地度過下輩子,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是他的過錯,他在德國柏林的妻子和女兒,縱然安德烈再暴躁,再對他恨之入骨,應當也不會拿他妻子和女兒開刀。
他只是賭輸了,失去了資本市場的立足之地。
並不會傻傻地等在這裡,等著集團的處置,等著投資者群體的聲討,等著德國相關法律的制裁。
他安普頓縱橫資本市場十幾年時間,並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艾琳娜,你留下來吧,我走之後,奧蘭資本的一切過錯,你都可以推到我身上。」安普頓看著面前妖嬈的女子,說道,「艾德里安鐵血手腕,但對錯分明,奧蘭資本也許會破產,但你應該還能留在安聯資本集團。」
「多謝董事長的關心。」伊芙·艾琳娜笑了笑,說道,「機票,我已經為您訂好了。」
安普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離開了奧蘭資本的駐地,可當他剛剛走出大門,還未坐上專用司機的車。
一群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安普頓先生,這麼急著走,不聊一聊嗎?」
圍過來的一群人里,一位跟他年紀差不多,身材稍微瘦小的黃皮膚中年男子,眼神冷厲,微笑地看著他。
安普頓一愣,進而看清楚他的臉,震驚道:「是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