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帝王蕭華（2/2）

就在蕭華心猿意馬間，柳晏妤低聲在蕭華耳邊說道：「陛下，您晚上留宿德馨殿吧，您許久不曾寵幸妾身了！」

「好！」蕭華幾乎要脫口而出了，可……就在他要說出時，驟然醒悟了，若這女子是旁人，是蕭華不認識的陌生人，蕭華自然分辨不出真假，可這女子既然是柳晏妤，眼前一切十有八九就是幻境。

可惜啊，面對活色生香的柳晏妤，蕭華雖然血脈噴張，但他哪裡敢有別的想法？

若是紅霞仙子，莫說寵幸，就是被寵幸……蕭華也樂意啊！

想了許久，蕭華拿起旁邊龍案上奏摺，低聲道：「愛妃，你看著澤西的災荒……」

柳晏妤臉上浮現出難言的憂傷，看得蕭華再次心猿意馬，他幾乎是抬手握住柳晏妤的手了，最後依舊道：「朕覺得還是早點兒賑災的好！」

「陛下要賑災，還要看看國庫的存糧，」柳晏妤輕咬嘴唇低聲道，「最近七年國內連續災難，國庫空虛，單靠皇室力量根本不足以賑災的。」

蕭華聽了大急：「那該如何是好？丞相在朝堂上說得明白，災荒嚴重，糧食晚一日就會餓死百萬人。」

柳晏妤毫不遲疑道：「出兵！！！」

「出兵？」蕭華大驚了，「真跟賑災有什麼關係？」

「溪國已經連續七年豐收，」柳晏妤低下頭來，低聲道，「他們國庫充盈，若是將溪國拿下，我漣國災荒必迎刃而解。」

「溪國？」蕭華乜斜了一眼柳晏妤，意味深長道，「那不是愛妃的家鄉麼？」

「是，」柳晏妤微微點頭，「但妾身現在是陛下的妃子！」

「朕記得溪國剛剛送來三十萬斤糧食吧？」蕭華又問道。

「是，陛下」柳晏妤再次點頭，「是妾身寫信給父皇……」

「那你讓朕如何下手？」

柳晏妤看著蕭華，一字一句道：「陛下當以國為重，以己為輕，但凡漣國之外，皆是浮雲。」

「即便用兵，」蕭華思忖片刻，好似回憶，然後才回答道，「死傷也不止百萬，更不一定拿下溪國。」

「戰事一起，國內民眾的注意力就會引向戰爭，陛下的壓力就會減少，皇室的根基就會安穩，」柳晏妤分說道，「而戰事亦能減少人口，減少糧食消耗！」

「朕……朕能考慮一下麼？」

蕭華再次頭疼了。

「留給陛下的時間不多，」柳晏妤起身，躬身施禮道，「若陛下三日不決，群臣可能逼宮，皇室大廈將傾，那時候陛下想挽回，也是不可能了！」

柳晏妤懷著春怨去了，蕭華這個帝王站在寢宮看著如水的月華，久久難眠。

「這是什麼幻境？」

蕭華有些不解，暗道，「這幻境分明跟先前蕭某所見不同，實在是太真實了。若非有妤兒姐出現，我幾乎以為這就是真實呢！可這幻境又有什麼用？我怎麼才能脫出幻境？」

一夜無話，蕭華沒能想出脫離幻境的法子，可國家危難的摺子，請命之聲在日升之時就將蕭華淹沒。

蕭華不懂國務，倒是對軍務頗有心得，他花了一天的時間看了摺子，看了漣國的情況弄的明白。

漣國的情況比柳晏妤所說嚴重的多，皇室在漣國已經失去信任，似乎除了出兵征戰，重樹皇室威嚴，奪取足夠的糧食賑災，蕭華再沒有更多的出路。

而對於蕭華來說，指揮戰將攻殺溪國，該有六成把握！

只不過，蕭華也看得明白，這場大戰沒有勝者，溪國和漣國會有上千萬的兵將死於大陣。

「不過是一場幻境，」蕭華拿了印璽，面對已經擬好的聖旨，暗自想道，「這些性命都是鏡花水月，並不是真正的性命，何必當真？」

但是，也就在蕭華蓋下的瞬間，他又猶豫了：「雖然是幻境，但他們依舊是生命啊！若我判斷的不對，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小千世界內的生命，我這個決定不就壞了千萬人的性命？」

蕭華放下印璽，看看不遠處望著自己的柳晏妤，又想道：「或許這幻境就是考驗我等能力，我只要帶著漣國人渡過這個難關，得到了國民的擁戴，就能脫出幻境呢？」

可是，舉起印璽，蕭華眼前忍不住還是浮現出千萬兵將血流成河的樣子。

蕭華終是不忍，最後，在天亮之前，他總算是發了聖旨，不過聖旨是傾國庫所有，賑災救人！

結局柳晏妤說的清楚，澤西的災荒是渡過了，朝堂卻不穩了，以言親王為首的政敵糾結百官逼得蕭華讓位！

蕭華本以為言親王也會是自己熟悉的仙人，可哪知道，蕭華所見的人中，除了柳晏妤認識，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

跟隨蕭華車馬落魄離開皇宮的，似乎也只有柳晏妤，夕陽西落，赤霞滿天，車馬踏著灑落的餘暉，柳晏妤偎依在蕭華身邊，低聲道：「陛下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啊！」

看著淺笑的柳晏妤，蕭華再次心猿意馬了，回答道：「我希望我是一個合格的夫君。」

「你也不是，」這時候，忽然間，天空中那個神秘的聲音忽然想起了，「你不過是一個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