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齊天(2/2)
脫落。
一片一片,一塊一塊。
「死!」
看著眼前正在緩緩脫落餘燼的鴻蓬,白澤便不再多想,只見他忽然伸出右手,化掌為爪,從那凌虛之中猛地抽出一柄通體鮮紅的劍。
這是只屬於雲澤一個人的兵器。
自古水火不相容,水能湮滅,火能焚盡,水能覆火,火能幹水,這便是命里輪迴,這也是天道運數。
鴻蓬命為萬千星河的大將軍,白澤命為九幽烈焰的傳火人,此刻的二人,卻在這人間紅塵之中,再一次的刀兵相見。
眼看鴻蓬身上所脫落的餘燼越來越多,看著對方身上那斑駁的傷痕逐漸四裂,白澤當機立斷,劍指鴻蓬的咽喉,整個人就如同一道火紅的閃電,便朝著鴻蓬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要亡我,我便成魔!
心不死,魔不滅!
心若死,天下亦要一起死!
只為還心愛之人一個青天明月,只為還心愛之人一個朗朗乾坤。
既然這天渾噩難辨,那我便要化為那斬斷天地諸事渾噩的刀劍,還世間一個清清白白!
我欲齊天!
... ...
至於之後的故事,便是鴻蓬因為靈兒之死,那份隱藏於他心底的魔是徹底的被白澤給激發出來,讓其在當下化身成了這真正的魔。
成魔的鴻蓬很快的便將白澤重傷,瀕死之際白澤不惜燃燒肉身,這才讓元神逃回炎廟。可隨後魔性大發的鴻蓬並不準備放過白澤,更是孤身一人的打上炎廟,力挫炎廟無數天神,以一己之力幾乎是毀了炎廟的萬年根基,甚至逼迫媧皇羲皇二人聯手,也都無法將發了狂的鴻蓬徹底鎮壓。
只因鴻蓬一人,便讓炎廟一方節節敗退,最終若不是在玄月宮的幫助下,炎廟也不可能將入了魔的鴻蓬給壓制在九金承天柱之下,將其封印在這世界的最深處,讓其在那裡受盡責罰,讓其在那裡徹底悔悟。
之所以不殺了鴻蓬,一方面是因為玄月宮在這件事上的強勢干預,讓炎廟根本就無法下達殺了鴻蓬的命令,另一方面則是出自鴻蓬自身。
即為滅世之子,那鴻蓬便不會輕易的死去,即便墜入六道輪迴,歷經萬般輪迴之苦,他亦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被九金承天柱下所被鎮壓的鴻蓬,在這裡他每日都要遭受無數次六道輪迴之苦,不僅如此,在這裡他還要面對那每瞬每息都會劈在他身上的九天離火,要面對那無時無刻不抽在他身上的無上雷霆,而就是如此,他還是不死,他的口中還是會傳來那仇恨之聲,他的眼中還是會流露那不甘之心,他被反鎖在九金承天柱上的雙臂,還會因為他滿腔的怒而不斷掙脫,他被反捆在九金承天柱上的身軀,還會因為他滿腔的恨而不斷掙扎。
可無論如何,無論炎廟對其用盡何種的手段,可鴻蓬就是不死,其人不死,其神格亦是不死,不死就是不死。
然而就在炎廟與玄月宮費勁手段的才將鴻蓬鎮壓在了九金承天柱之下的時候,當初那位告訴鴻蓬有關鑰石一事的神,卻是親手的將這滅世之盒給打開了。
這位神竟然敢當著鴻蓬的面,直接左右六道輪迴的命數,將已然身死的靈兒的魂魄,硬生生的給從九幽之界拖拽到了鴻蓬的眼前,就這樣任憑靈兒的魂魄在凡塵之世里,被這天地之間的力量所逐漸蠶食。
當靈兒的魂魄逐漸消散,當最後一縷魂魄徹底的煙消雲散,鴻蓬終於掙脫束縛,一怒之下,將這壓制於他的九金承天柱,一拳轟裂。
這存在了數以億年之久的九金承天柱,就在鴻蓬那極具瘋狂的行為舉止下斷裂了,而這承載天下運勢的封印,也隨之被解開,在那斷裂之處,原本平靜的虛空頓時變得破碎, 那些依附在時間力量上的混沌之氣,就這般如同柳絮一樣,開始瘋狂的從這裂隙之中湧入這個世界,不斷的侵蝕著裂隙,不斷的擴張著裂隙。
當玄月宮與炎廟知曉九金承天柱已經被鴻蓬破壞之後,已是晚了。看著那九金承天柱的上空,看著那偌大的天之裂隙,看著那不斷湧入這個世界的混沌氣息,雙方是盡數的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和不安。
九金承天柱的坍塌,預示著大滅絕的開始,而鴻蓬當真變成了六道六重天所給出的預言那般的存在,成為了滅世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