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內疚(2/2)
只忠心於曾浩軒,只忠心於這一個人。
厚葬。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啊,而就是這般簡單的話,此時若想要去實施的話,卻是充滿了各種困難。
先不說眼前圍著自己的這群密密麻麻的陷陣司甲士了,就先說這倫理一說,曾浩軒就沒辦法向那些被俞北塘斬了的龍寰將士去解釋,畢竟那些死在了俞北塘棍下的陷陣司甲士,怕是沒有一百也有五十,而這麼多的人,也都是娘生爹養的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若是他想要將俞北塘厚葬,那麼這些戰死的陷陣司甲士又該如何?
再說了,俞北塘身為趙璇的丈夫,本就是與李耳等人是身處對立之面的,現如今曾浩軒想要將這面前之敵厚葬,其想要在陷陣司中完成此事,難度無疑於登天斷海。
可即便如此,即便面前的路困難重重,曾浩軒依舊是當著一眾陷陣司的面,是將自己的好兄弟給攔腰抱起,然後一步一個腳印地率先離開此地。
然而不知何時,一聲低昂的號聲,卻在曾浩軒的身邊被吹響。
一眼望去,那是一名護在身側的小兵,而他不知何時將一柄已經歷經滄桑的小號給握在手中,嘴巴輕輕地貼實號嘴兒,然後緩緩地鼓起自己的腮幫子,頓時間,一聲低昂悠揚的號聲再次被吹奏出來。
當這聲號聲再次被吹響,曾浩軒便全程都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控制著自己悲痛的情緒,控制著自己眼眶中不斷打轉的淚花,可是隨著那低沉的號聲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耳邊徘徊響起,他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就如同絕了堤的江河一般,是一顆連著一顆的衝破眼眶,就這般順著自己的臉頰是無聲的滴落在俞北塘的身上。
而那些一直見證了曾浩軒成長的老兵們,則一個個是緊緊地追隨著自己的將軍,一步又一步,是悄無聲息的選擇默默跟著他的身影。
而當這些老兵們在行走的中途,在半路上發現那些身著八界門甲冑的身亡之人,這些老兵們也會效仿著曾浩軒,將那些可憐的人們是攔腰抱起,然後選擇繼續跟著大隊前行。
從大帳到天機谷口也就是幾里地的距離,可是就這麼一路走來,跟在曾浩軒身後的那些老兵們卻早已是密密麻麻的,而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跟此時的曾浩軒一般,一個個的都是懷中抱著個人,這些永遠離開了塵世的戰士,有他們的同袍,也有八界門的子弟。
忽然,原本綿綿的細雨在一聲響雷之後是瞬間變得大了起來,而老天爺也仿佛在這一瞬間感受到,此時在這倉州的土地上那瀰漫著的無盡悲痛,讓原本綿綿的春雨頓時間變得瓢潑起來。
只見曾浩軒率眾人來到天機谷外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俞北塘,而就在他剛剛把俞北塘輕輕地放置在了自己面前的戈壁之中後,忽然間他便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然後劍指蒼穹。
隨著腰間寶劍出鞘,天地之怒瞬息降下,一道驚雷響徹天空,硬是將那原本就陰沉的蒼穹震的狂響。
「老天爺你不開眼啊!該死之人死不掉,該活之人卻枉死,你這天殺的瞎啊!」
曾浩軒痛苦的吼完,便猛的揮劍朝著這平坦的土地一劍刺了進去。
轟!!!
每當曾浩軒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手中的劍狠狠地刺進他眼前這無盡的戈壁大地的時候,九天之上都會隨著他的動作而爆出一陣陣的驚雷,而伴隨著這一道道的驚雷之下,更是彰顯出此刻的曾浩軒那無助又悲憤的蒼涼感覺。
不一會,便可以看到,那早已被大雨淋得濕透了的曾浩軒,硬生生地僅靠著自己的雙手和他手中所握著的配劍,是在這倉州的大地之上刨出了一個深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