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童謠(2/2)
看著眼前的兒子,趙璇不僅十分的心痛,可是一想到太機天樞之中的預示還在不斷變換,她只能是強忍著心中的不舍,選擇讓自己的身份快速變化,讓自己從一位母親,再度的回歸到八界門的掌門。
只見趙璇親吻完俞江之後,便將自己的頭是重新高傲的仰起,因只她實在是不想讓自己軟弱的眼淚滴在俞江的臉上,滴在兒子的夢中。
只因趙璇不想讓自己的眼淚在俞江的世界泛起任何的漣漪。
趙璇走了,就和來之前一樣,沒有有一點聲響。
而當趙璇帶著屋門就這般安靜地選擇了獨自離去的時候,原本那看似熟睡了的孩子,渾身卻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只見孩子用力地死咬著下唇,緊閉著雙眼,好讓自己可以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睡姿,只不過他的雙手卻是極為用力地握著穿甲連弩,然後不斷地壓抑住自己的咽喉,壓抑住自己的哽咽聲音。
可是任憑俞江如何的壓抑自己內心之中的痛苦,他這會兒壓根就無法控制地住自己的情緒,眼眶中的淚水是瞬間就浸濕了他身前的被單,哪怕自己已經緊閉著雙眼,淚水還是無情地打濕了床褥。
「娘...」
終於,俞江的情緒瞬間崩潰,他是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緒,一個人孤獨的蜷縮在這冰冷的床上,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前,將自己的雙膝蜷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哽咽地聲音越來越頻繁,抽泣的聲響越來越大聲。
終於,俞江還是哭了。
而剛走到院子門口的趙璇,被俞江的這一聲悽慘的聲音震驚住。
一瞬間,她的眼淚墜入大地。
... ...
這是俞江的記憶。
這也是俞江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當李耳率軍攻破地之牆的時候,俞江就明白,這一次,他也必須要站出來。
母親就在他的身後,太機天樞就在他的身後,而身為男兒之軀,他必須學著堅強,他必須學著如同自己發父親一般勇敢。
所以,當李耳來的天之牆的時候,他選擇了站在殘垣之上。
這,就是俞江。
看著眼前的那顆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俞江不曾害怕。
看著目前的背影忽然出現在眼前,俞江卻是害怕極了。
果不其然,事情的最終走向果然按照著俞江所猜測的那般持續推演。
當他被趙璇帶到太機天樞的時候...
當他看清了趙璇五官上的那道道血痕...
一切...
終究虛無...
眼前是那被無數火把所映射而出的昏昏暗暗的羊腸曲道,腳下是那早已被走過無數次斑駁石板,感受著兩側牆壁上那飽經歲月洗禮過的歷史痕跡,獲取著這些被歷史所逐漸遺忘掉的印記。
忽然在某一時刻,竟讓人覺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是這般的安靜,都顯得是這般的愜意。
但是在這裡所走過的每一步,也都讓陳憂和慧賢二人覺得,在他倆的心頭,一股難以用言語去表達的壓抑感正在悄然滋生。
那種壓抑不同於以往的感覺,或許陳憂並不能很好的明白,這股壓抑感會因何而起,但是相較於陳憂來講,慧賢是真切的知曉,自己心底的這股壓抑感是因何而起。
那是來自內心深處所產生的內疚。
那是來自內心深處所產生的恐懼。
而隨著二人愈發的深入到這天機谷的核心之地,愈發的揭開了那段被俞嘯和趙璇都極力去隱藏著的歷史痕跡,他倆心底的這般的壓抑感覺,就愈發的變得強烈起來。
那段被歷史所記載下來的黑暗世代,那段從未被史學家們所認可的殺戮世代,那段被永遠塵封在傳說之中的血腥世代,就這般的被映射在這火把之後,就這般的被鑿刻在山壁之上。
這一切的一切,這些被時間所遺忘的歷史,都在陳憂和慧賢的面前,被逐一呈現出來,它們就這般安靜的被刻畫在那曲折的山壁之中,它們就這般安靜的被記載在那無盡的昏暗世界。
它們就這樣的被陳憂和慧賢二人仔細閱讀,它們就這樣的被二人給默默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