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安國(2/2)
因為李耳知道,若是在他跟蘇慶廣之間做一個換位思考的話,若是讓他站在蘇慶廣的角度去看待天之殤的始末,若是讓他去面對蘇慶廣所面對的抉擇,若是讓他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畢生所愛之人就這般的死在身前,若是讓他得知殺害自己所愛之人的兇手就在自己的眼前,相信他也一定會讓自己做出與蘇慶廣當時一般的行為舉止出來,或許他還會做得比蘇慶廣還要過分百倍千倍。
要知道一點,當一個人遭遇到如此大的外界刺激之後,就算是一個最為普通的人,也都會為此而大動肝火,更別說像蘇慶廣這樣從小都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了。
畢竟有一點,是李耳都他無法去改變的,那就是,蘇慶廣的身份。
畢竟蘇慶廣的身份也是侯爺,是與李耳一般的侯爺,大家同屬開國十三侯之列,可以說在這朝堂之中,若是排資論輩的話,蘇慶廣所身屬的安國侯府,可是與他所身屬的賁北侯府是屬於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而此二者唯一的區別,那便是,蘇慶廣在當侯爺的這個方面,可是要比李耳有經驗多了,畢竟在蘇慶廣當侯爺的那會兒,他還只是一名被李荃聞所護在懷中的奶娃娃而已,可以說蘇慶廣實打實的屬於自己的前輩,是與自己的父親李荃聞隸屬於同一時代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正因為蘇慶廣年少得名,正因為尚且年少的他竟然能將那座生活著好幾百號人的安國侯府被打點的有模有樣,這也讓他這個人的名字是早早地出現在了各大家族的視野之中,為此更是有無數的人,是帶著重金彩禮踩爛了安國侯府大門下的門欄,是希望能將自己家的閨女嫁給他當媳婦,即便那時他的年紀,也就跟現在的俞江差不多大。
要知道,在十年前的錦州,在那個隸屬於黑暗時代下的燕湖島上,那時的蘇慶廣便已經是安國侯了,雖說在那個時候,蘇老侯爺身體還尚佳,每日都還能溜溜鳥,鬥鬥蛐蛐啥的,但是也因為其歲數實在是有些大了,導致了蘇老侯爺的體能是大不如以前了,沒走上幾步,蘇老侯爺便需要在丫鬟們的攙扶下是歇上好一陣子,也正因為如此,蘇老侯爺便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著手做了一系列的後手準備。
所以整座安國侯府皆是對外宣稱,蘇慶廣的身份只是安國侯府的小侯爺,但是若是熟知安國侯府內部管理的人定能知曉,早在黑潮事件多年之前,蘇老侯爺就已經著手安排了蘇慶廣的繼位一事了,除了那些迫在眉睫的決策是由蘇老侯爺決定之外,其餘的事,皆是由他來一手操辦。
可以說整座安國侯府,上上下下的絕大多數的管理事物,皆是落在了年幼的蘇慶廣的身上,而蘇老侯爺之所以會安排他在這般的年歲去參與整座侯府的日常打理工作,其原因還是在於,在更早些的時候,蘇老侯爺的愛子,也就是蘇慶廣的親爹,因為那場突然肆起的赤精海潮,而永遠的沉眠在那洶湧的波濤之中。
對於這件事情,雖說蘇慶廣心中極為憤恨,對此他更是不惜跟蘇老侯爺置氣,可是無論他如何的撒潑,蘇老侯爺總是在告誡他,讓他放下仇恨,讓他不要將心中的恨放在神火軍的頭上,更讓他不要去恨蓉天宇,即便神火侯府並沒有履行當初所立下的承諾,並沒有將自己的爹從前線之中給救回來。
(P.S.整理:賁北侯府的李荃聞、安國侯府的蘇慶廣、神火侯府的蓉天宇以及鎮西侯府的秦罡,皆是同一輩人。)
(P.S.2.整理:在赤精海潮期間,由陸海天直接下令,由楊爵委任神勇大將軍,麾下共計將領不計其數,其中開國十三侯的子弟皆是為此出戰,而在那時,領導神火軍的乃是蓉天宇的父親蓉軍,而代表安國侯府參戰的乃是蘇慶廣的父親蘇俊,代表賁北侯府出戰的乃是李荃聞的父親李悅,以及代表鎮西侯府出戰的秦罡的父親秦放。)
(P.S.3.整理:而上文中提到,在赤精海潮期間,蓉軍在與了無痕的戰鬥之中,沒能將蘇俊給救下來,導致了蘇俊戰死沙場,而讓那時還很年幼的蘇慶廣是將這筆命債給記在了蓉軍的頭上,在之後沒幾年,蓉軍因舊傷復發而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至此蘇慶廣便將自己父親的命債,又是轉嫁到了蓉天宇的頭上,故才有蘇老侯爺所勸說蘇慶廣放下仇恨這件事兒。)
當然了,蘇老侯爺之所以會這般賣力的勸說蘇慶廣,其實老人家還有一層更深的緣由,那便是在那個時候,蘇老侯爺便能從當時的朝堂之上,是敏銳的洞悉到,有一股勢力,正在開始不斷地蠶食著開國十三侯所在朝堂之上的勢力,而當那股席捲了整個東方的赤精海潮剛一落幕,便接二連三的有人退出朝堂之上,從青雲侯段九勤開始,這十三座侯府當真事兒是一茬接著一茬地往外冒。
所以,正因為蘇老侯爺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此事,是認為此事乃是大凶之前兆所在,所以他才會如此的去勸說蘇慶廣,因為老人家當真不希望,自己眼中唯一的希望,整座安國侯府唯一的希望,就此隕落。
尤其是當李荃聞奉命將蓉天宇給生擒之後,這種危機感覺,更是在蘇老侯爺的心中生根發芽。
時至今日,蘇老侯爺早已魂歸大地,而這座安國侯府,也是正兒八經的被交到了蘇慶廣的手中,沒想到蘇慶廣在這侯爺的位置上一座,便是這麼多年,對此李耳是極為清楚的,因為他在早年間,可一直都在拿蘇慶廣當作自己的偶像,當做自己所要前行的標榜。
然而千算萬算,李耳也沒能料到,他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之下,是與自己兒時的偶像這般見面,而這一切的源頭,皆是因為一個女人,因為這麼一個只知道心繫天下,而不知人間冷暖的女人。
趙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