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十七歲的花季(1/2)
「(夏索尼婭語):七...」
可以說當哈里斯·威勒數到這裡的時候,他心中的那股底氣正在隨之消散,甚至從他的眼神里,都能察覺到那絲時刻都會與之動搖的慌張神色。
也許他並沒有看上去那般堅強...
也許他並沒有看上去的那般鎮定...
也許眼前的囂張只是為了掩飾他無助的內心...
也許當下的暴戾只是為了遮掩他痛苦的折磨...
七...
要知道,此時的哈里斯·威勒,也不過只是一位剛剛十七歲的大男孩,雖然在輩分上來講,他的輩分足夠讓比他小了近乎十歲的吉爾·威勒喊自己一聲三叔,可是若只是論年紀,他的年紀,依舊還只能算是一個孩子。
十七歲的花季,應該是充滿了陽光,充滿了天真,雖說偶爾會出現所謂的叛逆,但是縱觀十七歲,這樣的叛逆更是為整段人生增添了更多的遐想和精彩。
可是對於哈里斯·威勒來講,他的十七歲,竟會這般的開始。
可以說在哈里斯·威勒的眼中,這個世界本就對他太過不公平了,無情的命運是一次接著一次地從他的身邊掠奪,掠奪走那些本應該被他所牢牢擁抱住的幸福,掠奪走那些本應該被他所擁有的珍貴感情。
越是活著,小哈里斯·威勒就越是覺得壓抑,尤其是當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大哥就這麼選擇了犧牲的時候,年紀尚小的他就只能安靜地站在托比·威勒的屁股後面,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本·威勒被身前的封印所撕碎成一片一片的時候,他的世界觀為之徹底崩潰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大夥不前去將自己的大哥救回來,反而就這般一個個都跟根兒木頭一樣立在那裡,任由自己的大哥被身前的封印所撕碎。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大哥願意去挑這個頭兒,願意去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來替大夥去填補這個明知不可為卻還要去為之的坑。
他不明白,為什麼眾人對於本·威勒的犧牲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可以做到面無表情,甚至是一向以感情深厚著稱的托比·威勒,也都顯現的那般冷漠。
對於這一系列的變故,彼時年紀還尚小的哈里斯·威勒壓根兒就看不明白,而那時的他唯一能夠看懂的,便只有那份隱匿於家族使命之後的人情冷漠。
是啊,在家族的使命面前,人的性命,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哪怕這位作出了選擇的人,是自己的家人,是為了固守心中使命而自願犧牲的親人...
本·威勒就這般的犧牲了,他的人生就如同曇花一般,只在其人生的最後一瞬間,是綻放出來了那瞬息之間的美,而待這陣美麗衰敗之後,余這個世上,便不再會有人記住他的名字了。
最少在哈里斯·威勒的眼裡,當時的他的的確確是這麼看待這個事情的。
不過好在命運並沒有將哈里斯·威勒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命運選擇了此時,選擇了在他人生的低谷之中,是贈予了他一份最為珍貴的禮物。
吉爾·威勒...
哈里斯·威勒沒有料到的是,就在自己的大哥犧牲後不久,他的大嫂便為他們家族誕下了吉爾,要知道,在這遠離了夏索尼婭的東方大地上,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誕生過新生命了,這裡所居住的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跟著大部隊從夏索尼婭一路走來的人,只有很少數很少數的人,是誕生於這裡。
而在這座小小的村落中,新生率之所以會如此的低,其根本所在還是因為地底下的那處封印,正是因為那處封印,是給予了這些默默守護封印的男女施以詛咒,詛咒這裡的人們斷子絕孫...
試想一下,這是多麼惡毒的一種詛咒啊,尤其是像本·威勒那樣的看護隊成員,更是深受詛咒的影響和危害,畢竟縱觀整個村落,真正能做到每日每刻都在封印周遭溜達的人,也就只有村裡的看護隊了。
可就是在這般的詛咒之下,本·威勒的愛人還能夠在此誕下吉爾,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啊,也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吉爾是誕生於這樣一種極為特殊的背景下,至此那些村裡的人,也就私下給小吉爾起了一個寓意很好的小名兒。
希望...
是的,沒錯,吉爾·威勒的小名就叫希望,因為她的誕生,是給守護在這裡的威勒家族帶來了希望,更是為哈里斯·威勒帶來了新的曙光。
只可惜的是,命運的希望雖說降臨到了這個小小的村落,其光輝所覆蓋的地方,卻將吉爾·威勒的生母給偏偏遺漏掉了。
就在吉爾·威勒尚未百天的時候,她的母親便因產後的長期抑鬱而選擇了自殺,是將小小的吉爾給一個人留在了生者的世界。
如果說本·威勒的犧牲是命運所向的話,那麼吉爾母親的事,就真的是因為意外和疏忽了。
沒人能夠理解,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座小屋內所傳來的痛苦哀嚎,也沒人能夠理解,當人們施以善意的時候,吉爾的母親所流露出來的那股悲傷的笑意。
以至於當哈里斯·威勒如今回想起來,他都能從記憶之中感受到自己大嫂眼中的那份對於生者的悲涼。
本·威勒犧牲了,這無疑是對吉爾的母親最大的打擊,可以說在這個世上,當真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夠給她帶來如此巨大衝擊的事情了。
哪怕是吉爾的降臨,也不行...
所以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傍晚,吉爾的生母以替廚房打水為由,是將還在襁褓之中的吉爾·威勒是交給了年幼的哈里斯·威勒,然後就這樣背著全村的人,一個人下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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