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七魔王(2/2)
而作為生存於現世之中的人類來講,人類心中對於貪婪的那份渴望,無疑成為了阿努拉去播撒其手中墮落種子的絕佳土壤,至此他堅信,只要低語還在,只要貪婪之心尚存,那麼這份墮落便會永無止境。
《赫法希斯聖典》里說,在深淵的位面,在那個被人類所稱之為夢魘國度的地方,這位貪婪之王的領地,是七位魔王之中占地最為廣闊的。
如果非要用人類的言語去進行概述,那麼這位貪婪之王所占有的疆域,其面積可是要比整座太古大陸的面積還要大上許多,那時一個包羅了無數原罪的修羅地,是一處將心中貪婪發揮至極致的屠宰場,靈魂在此是爭先恐後的將其心中的貪婪推至頂點,然後再不斷地放縱中徹底沉淪為魔。
《赫法希斯聖典》里還說,阿努拉的宮殿,正建在那座被沾滿了鮮血的金幣所堆砌成山的山巔上,第一眼望去,其金碧輝煌的模樣,當真與那終日都浸泡在血與骨的暗紅世界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可若盯得久了,本就因罪而墮落至此的靈魂便再也無法挪動其注視著的眼神了。
越是沉淪,就越是深陷...
直至靈魂在毫不知覺的情況下,走到了那座金光閃閃的大殿面前。
這是一座迷宮,一座可以將心都為之禁錮住的迷宮,推開宮殿大門的那一剎那,生活之中的所以貪念將會紛紛湧向靈魂深處,是頃刻間便將弱小的靈魂吞噬殆盡,而這般的欲望迫使著這些靈魂無法抗拒,只能任憑這股貪婪將其自身逐漸腐爛,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不能動,不能後悔,就只能這樣,直至身軀徹底腐爛,直至自己再也醒不過來。
這便是阿努拉最為厲害的地方,他可以將貪婪的慾念直刺靈魂的深處,而那根刺一旦被植入內心,就再可不能被拔出來。
除了在腐爛之中死去,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暴虐之王·蘇哈坦!
在《赫法希斯聖典》中,對這位暴虐之王是如此描述:
或許對於太古大陸上所存有的人類文明來講,蘇哈坦這位神選者,人們並不了解,不管是代表著七國聯盟的西方文明,還是代表著龍寰諸國的東方文明,都是如此。
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蘇哈坦這位神選者並不是出身於太古大陸之上,更為確切地講,他並不是太古大陸上的神選者,這位暴虐之王在尚未完全墮落之前所守護的大陸,正是位於這個世界上的雲杉古陸。
一處跟太古大陸疆域面積差不多的古老陸地...
一處比太古文明還要古老的國度之地...
而尚未墮落的蘇哈坦,便是守護這片希望之地的神選者。
當然了,這都是在這位暴虐之王尚未墮落之前。
而如今的蘇哈坦,早已是沒了往日的那般高貴身姿了,在《赫法希斯聖典》中,他的模樣早已是變了。
神的印記正在隨著時間飛速消逝,直至在蘇哈坦的身後,是出現了一頭無比巨大的鱷魚。
這條從地底深淵鑽出來的巨鱷,就這樣一口將高貴的大祭司給吞了下去,然後便重回地底深處。
待十日之後,地動山搖,天地裂變,滾紅的熔岩突破山巔,然後就如同雨一般傾灑而下,燃燒著烈火的巨石,一顆接著一顆地從天而降,點燃了稻田,焚毀了村莊,人們在絕望之中哭喊,孩子在痛楚之中死去。
而在這末日一般的景象之後,有一道身影,竟赤腳踩著滾燙的岩漿而走來,待人影終究被看清楚,高聳的城郭早已淪為一處廢墟。
蘇哈坦就以這般的新姿態重生...
他已經沒有了身為大祭司的模樣,此時的蘇哈坦,更像是一頭會直立行走的鱷魚,只不過與鱷魚有所不同的是,在他的下腹地方,是生長著數跟鋒利無比的尖刺,這些尖刺就好似他的足,是支撐著他不斷前行。
蘇哈坦的雙手早已得到變異,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對極為誇張的巨大鉗子,就好似海中的螃蟹鉗子一樣,是那般的令人生畏。
他的牙齒肆意生長,他以堅固的鱗甲自誇,緊緊閉合,封得嚴實。
他打個噴嚏,就可以噴出數道火龍,火龍肆虐之地,樹木土地皆會陷入火海,久久不能平息,而他的呼吸,同樣極為致命,那股濃郁的硫磺氣味,更是會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而噴薄出來,零星的火花會伴隨著身下的熔岩不斷翻滾,直至尋找到鮮活的生命為止。
他的氣息就好似幾千度高溫的熱浪,每當他開口說話,火焰都會從他的口中發出,而每到這時,他的鼻孔都會冒出大亮的濃煙,就如同燒開的鍋一般。
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緊密相連,再搭配上那一身令人膽顫的鱗甲,當真是應了那句心如磐石的老話。
他的下腹尖如刀片,每當他走過,他身後的土地就如同被亂刀犁過了一般,縱使他如何讓自己顯得更為輕盈,可是他身下的足,都不允許這樣。
雖說他的樣貌如此令人膽戰心驚,但是作為代表暴虐這一原罪的使徒,他更喜歡以智慧自居,在他看來,所謂的知識也只不過是他親手中下的葡萄樹罷了,摘葡萄的人是他,釀葡萄酒的人還是他,也就是說,自從藤蔓上的枝條生根土壤,那麼這結出來的果實,便會自帶暴虐這種原罪。
無論這樣的原罪會以一種什麼樣的姿態呈現...
也正因為如此,真因為蘇哈坦是這樣的一位墮落者,所以每當他現身之時,世界都會為之沸騰,就如同油鍋之中的膏脂,會將本就陷入苦難的人間再度點燃。
或許沒人能夠聯想的到,這位暴虐之王,在曾經的歲月之中,卻也默默守護著雲山古老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