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徘徊於生與死之間(1/2)
艾比...
(極具搖晃的視野,猛烈又頻繁的喘息聲音...)
艾比...你在哪...
(腳下的石板路,是那般地令人感到一陣熟悉,卻又是那般地令人感到一陣陌生,熟悉的是那些青石板上的花紋,而陌生的是那些青石板所指引的方向...)
艾比...你到底在哪...
(猛地推開眼前的這一扇厚實的門,卻發現自己竟再次地來到了夢甦醒的地方,一樣的白皚世界,一樣被雪花尚未鋪滿的青石板路,一樣地一條路,一樣得沒有盡頭...)
艾比...我的艾比...你到底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
(除了重新的選擇邁起步伐,選擇讓自己的視野再度變得搖晃,選擇讓自己喘息的聲響再度泛起,選擇讓自己順著腳下的石板路繼續狂奔,當真再別無他法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又是同樣的一扇門,又是同樣的一處阻礙,同樣的是此景,同樣的還是此人,除了咬緊牙關,繼續用力地推開這扇同樣的門,還能做什麼嗎...)
艾比...我來了...我來了...別害怕...爸爸來找你了...這一次...爸爸一定會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儘管知道,推開了這扇門,在這門的背後,還會存有另一扇與之一模一樣的門,海魂存有另一段與之一模一樣的石板路,可是在沒有找到艾比·布洛林之外,行為依舊要繼續下去,尋找依舊不能停下...)
艾比...我的孩子...我的...艾比...
(不斷地開始重複,就好似墜入到了一個永遠都在不斷循環的時間流里,出不去,也進不來...)
可是現實卻是另一番的景象。
當那陣淡綠色的光暈緩緩地從長廊的盡頭飄來,然後是盡數地鑽進了這六位大漢的後脊背處的時候,一切都顯得是這般的自然,一切又都顯得是那般的怪異。
光出現的時候,是安靜的,是緩慢的,就好似時間都被刻意地延緩,可是當光消失的時候,整個事情又變得嘈雜起來,而嘈雜的根本,便源於那六名大漢自身。
因為,當死去的人重新站立起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無法用科學去解釋地通了,再別說是這六位渾身上下皆有嚴重損傷的亡者了。
第一位站起身來的,便是失去了雙眼的喬爾·布洛林。
空洞的眼眶內,沒有眼球,有的只是宛如深淵一般的色澤,以及對於生者的那股憤怒。
或許,這條奈落長廊,其本身便已經是屬於那種生者所不能抵達的禁地了。
而現在,莉莉絲·奎因這波人馬,這波為了營救老傑克和托比·威勒一行人而臨時搭建起來的營救隊伍,此時正朝著這條生者禁地的方向快速趕來。
緩緩的站起了身,卻依舊能從這六個人的身上,是看到一些他們生前的姿態來,那是一種令人道不清言不明的感覺。
因為此時這六人所帶給別人的第一感受,已經不再是平日裡所貫徹於他們自身的那種勇氣,也不是平時所能帶給大伙兒的那種爽朗了,此時這六人所帶來的那種感覺,是讓他人能在瞬間便感受到的一種恐懼,一種折磨,一種不敢直視的瘋狂。
果然,當人們在選擇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同樣在凝視著注視著它的人,看可以,但別看太久。
因為一旦被深淵所捕獲,那麼接下來的那種源於內心之中的瘋狂念想,便會徹底失控,便不再那種只依靠著自身的意志力,就能去與之抗衡得了的了。
喬爾·布洛林就是例子,一個最為直接的例子。
要知道在村子裡,喬爾·布洛林的本事和能力,那都是經過了眾人的認可的,可以說在整支看護隊成員里,除去了早些年就已經英勇犧牲的本·威勒之外,就當屬他的名望最高了,哪怕是本·威勒的親弟弟托比·威勒,在其名望和個人能力上,也都不是他的對手,二者更是不再一個平台之上,如果非要在村子裡找到一個人來去跟他在名望上與之抗衡的話,這一時半會兒之間還真找不到這麼一個人出來。
由此可見,喬爾·布洛林在看護隊員的心中,那可是當真意義上的第一人,是隊長所在,只不過因為村委會的強行干預,這才最終是讓這隊長一名,是落在了托比·威勒的頭上。
只不過若是在看護隊裡待過的人都很清楚,這支隊伍的真正隊長,就能是喬爾·布洛林,只能是他,甚至就連托比·威勒,在平日的任務和行動中,也都得老老實實的聽他的安排和部署。
而現在,喬爾·布洛林卻因其心中的那份不願被提及的黑暗回憶所腐化,成為了阻礙莉莉絲·奎因這伙兒人前行的威脅。
尤其是當生者變為亡者,尤其是當身體失去五感,尤其是當心中只余瘋狂...
讓自己徘徊在這條生者的禁地之中,以無聲的守護著長廊盡頭所隱藏的秘密,不允許任何人去觸摸真相,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斷儀式。
這,便是此刻的喬爾·布洛林所要去做的事,也是如今的他唯一所要去做的事,只因在他的心裡,深淵的力量早已將他的心智腐化,早已讓他墮落為追隨深淵步伐的狂熱分子,早已讓他認為,自己身後所守護的,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秘密,而是那位早已於伽藍山上便已死去的女兒,艾比·布洛林!
而這些變化,是讓喬爾·布洛林的認知觀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因他認為,艾比·布洛林的靈魂此時正隱匿於長廊的盡頭,而任何生者都不得去打擾其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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