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我自己的歌(2/2)
是的,到了最後,南宮戰所選擇的,還是本心,還是他懷裡所一直抱著的孩子。
或許對於南宮戰來講,假若沒有吉爾·威勒,假若沒有懷中的這位小可愛,相信以他平日裡的秉性,他還當真未必會替莉莉絲·奎因做出這般大的犧牲。
當彼此的生命之力得以共享...
當彼此的以後徹底羈絆到了一塊兒...
當彼此以一種全新的個體而存活...
這樣的犧牲,不可謂不巨大。
沒人能夠真正地去理解南宮戰,就好比沒人能夠理解當初那位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天下的南宮煌。
(P.s.南宮煌,南宮戰的生父,也是如今這幾位神印閣長老的同門師兄弟,是神印閣歷代里最有希望突破守御者界限,以一介肉體凡胎去臻達神選者行列的不二天才。)
而現在,同樣的選擇,卻落在了同源同脈的兒子身上,這樣的結果,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總之,當石門上的那抹淡綠開始四散開來,當眾人皆被眼前的這種異樣之光給包裹起來的時候,南宮戰依舊是俯下腦袋,讓自己的目光是牢牢地落在了懷中孩子的臉蛋兒上,片刻都不曾挪開過一下。
就如同南宮戰最喜歡的這首歌...
就如同這首歌里所唱出的歌詞...
不管你怎麼想,不管你如何看,這一首歌,只寫給自己,不寫別人,不寫他方。
這首為了自己而唱的歌,唱過之後,便跟以往的自己說再見,便跟從前的過去說不送。
夢為信仰溫了床,為真理築了牆,為自己所認為的正確建了廊,為心中所堅守的正義畫了框,為一直的努力在澆水,為一直地不懈在施肥,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徘徊之中,讓心中的這股愛,漸漸地,緩緩地,朝著心中的沙灘徐徐前推...
而在這一刻,這樣的感覺,更是強烈。
當時間變得開始無序起來,當四周的感知在某一時刻開始變得不再準確,當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南宮戰知道,真相,是距離他已經很近很近了。
爹...
兒來了...
來尋找當年的真相...
來尋找當年的您...
二十年了...
兒讓您在此孤獨地等待了二十年...
如今兒已經學藝有成...
兒一定會找到真相...
一定會替天下還您一個公道...
兒不會讓您就這麼背負著罪名繼續活下去...
繼續以這般的罵名存世下去...
爹...
兒來了...
等我...
等我!!!
當雙腳能夠重現地感受到身下的土地,當眼前的世界已不再是那般的昏暗,當南宮戰被自己此時所看到的一切所深深震撼的時候,他至此才明白,為何這裡會被稱之為生命的禁地,會被稱為亡者永世無法安息的故土。
只因這裡,是生命的起源之地,是文明的誕生之地,更是未來的延續之地。
只因這裡,是被歷史所遺留在人間的璀璨遺珠。
「(夏索尼婭語):哇,這裡也太美了吧...」
當此時還被南宮戰給抱在懷裡的小可愛吉爾·威勒是瞪大個雙眼,然後在不經意間是流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模樣,小小的她,是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這股震撼,極為驚嘆地念叨著。
而同樣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深深震撼到的人,可不止小可愛吉爾·威勒一個人,可以說此時的這群人,包括了存世經驗十分老辣的莉莉絲·奎因和南宮戰倆人,也都被眼前的所見所聞給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也許是因為眼前的所見與自己心中的認知是出現了極大的出入,也許是因為眼前的所聞與自己心中的篤定是出現了極大的反差,總之就是當這些從未來到過這裡的人,是親眼見證了這處被時間和歷史所唾棄的生命禁地的時候,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寫滿了震驚二字。
只因在他們的眼前,在他們所看到的這一切景象,在其心裡,都壓根兒不能跟亡者產生關聯,更別說是人們心中所對於死後世界的范范理解了。
眼前的昏暗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幕極為神秘且神聖的敬仰。
遠處更迭不斷的高山,還有那鬱鬱蔥蔥的古老森林,雲霧就徘徊在山腰處,無論耳邊的清風如何吹拂,也都不會將這些雲霧給吹散開。
時不時地,就會有一輛群叫不上來名兒的候鳥群,是叫喳喳的快速掠過眾人的頭頂,然後便一頭扎進了遠處的天邊,扎進了那五彩絢爛的朝霞雲端,消失不見。
腳下的石板小路,彎曲又曲折,而所通向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羊腸小道,也不是什麼古蹟深林,腳下的古老印記所通往的地方,是一處早已被時間所蠶食地不像樣子的巨大山門,而在山門之上,還能隱約從歲月的斑駁印記中看到它以前的輝煌。
萬機神宮...
這處遺落於人間的隱秘之地...
這處被時間所唾棄的亡者之城...
「(夏索尼婭語):這裡...就是...帕爾修拉...」
而此時的莉莉絲·奎因,更是因眼前的這一幕無限地綠色世界而口齒不清。
萬機神宮...
與之一同被深深震撼的人,還有為之呆滯的南宮戰。
最終,第一個從心中的震撼清醒過來的人,還是南宮戰。
南宮戰之所以會最快的從眼前的這幕虛假景象中清醒過來,其實也跟他的個人經歷是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的,雖說此時的他還尚處在極為年輕的年紀段內,可是幼年突逢大變的他,還是遇到了很多人都壓根兒不可能遇到過的事情,可以說正是因為他幼年的這些經歷,是給他打下了一個極為堅定的內心世界,如若他不是遇到了那種足以在瞬間便摧毀他內心世界的事情,那麼他一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讓自己做好調解。
眼下便是最好的例子。
「該出發了...」
幸好在當時選擇站位的時候,因為要懷抱吉爾·威勒的原因,是導致了莉莉絲·奎因就挨著南宮戰,這才能讓他是在第一時間清醒過來之後,是好意開始提醒身邊的莉莉絲·奎因。
伸出腳,然後用腳尖不斷地輕輕踢著莉莉絲·奎因的小腿肚子,以希望對方能夠快點醒來。
好在莉莉絲·奎因也是一位經驗老道的人了,她還是能在南宮戰的不斷提醒下,是第二位讓自己的內心是從震驚轉而回到現實。
既然有了第二位,便會有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直至所有的人都已魂回現實...
直至所有的人都已開始整裝待發!
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直勾勾地望著眼前所要前行的方向...
「(夏索尼婭語):繼續...出發...」
看了眼身後又因脫力而深陷昏迷的哈里斯·威勒,莉莉絲·奎因只好是扛起了這支營救隊伍的臨時隊長一職,然後便看到,她口中的話剛一落地,她整個人便率先地朝著萬機神宮的深處走去。
而選擇在第一時間緊跟莉莉絲·奎因的,便是這位依舊將吉爾·威勒給抱在懷裡的人,來自東方文明的這個男人,來自那個聲名狼藉的神印閣的這個男人,南宮戰。
為心中的所想...
為心中的所盼...
為真相大白於天下...
為公道清還於人間...
即便累到整夜無法入睡,即便累到渾身沒有力氣,即便累到已經無法言語,可是我依舊會選擇堅持下去,只因我堅信著,無論我行走到哪裡,無論我腳下踩著何方的土地,當我抬起頭來,眼中的星辰都會極美,眼前的夜色都會昂沉...
這是屬於我的歌...
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歌...
我是南宮戰...
我是來替父親尋求答案的兒子...
我是來替父親洗刷污名的兒子...
我是南宮戰...
我是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