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冰棱(2/2)
因為正當喬爾·布洛林準備朝著埃拉·蒙奇的方向奔去的時候,因為小腿上的傷痕,是讓他沒跑幾步便一跟頭直接栽倒在身前的積雪堆里,至於其他的人,他便只能是眼睜睜地去看著了。
既然噩夢要選擇在此時上演,那麼這夢就得繼續下去,不管做夢的人究竟還想不想繼續下去,命運都得讓做夢的人去看得清清楚楚,去看得明明白白。
「(夏索尼婭語):維基...」
猛地抽出手中的冰棱,然後不等其他雪族人,喬爾·布洛林便看到那位令他無比頭疼的雪族人,是一個閃身,其身影便已出現在了維基·阿爾德里奇的身後,待對方手中的冰棱再度出現,就只是簡簡單單地接觸,這位可憐的戰士,便遭了殃。
隨著一道寒光閃過,維基·阿爾德里奇手中的鋼刀,便安靜地落在了他身下的積雪上,而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他那緊握著鋼刀的右手。
沒有了武器,也就失去了抵抗力,尤其是在眼下這種生死之局的面前,更是無比現實。
當那名雪族人是僅依靠著自己的實力,便直接斬斷了維基·阿爾德里奇的右手的時候,這又是幾十道寒光瞬閃,待寒光逐一散去,幾十柄冰棱便已刺穿了這位可憐的戰士,眼看的活不成了。
「(夏索尼婭語):維基...」
趴在雪中,就這麼眼巴巴地瞅著自己的好兄弟遭異族之徒屠戮,喬爾·布洛林的心中已然開始在滴血,他多想再站起來戰一次,他多想能帶著自己的兄弟躲過這些生死之劫,他多想讓自己不再遭受生離死別的痛苦,可是他卻明白,自己是做不到這些允諾的,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便是讓自己繼續承受著心裡的這份巨大痛苦,讓自己繼續去背負起那份足以壓抑地他無法喘息的內疚與自責。
所以喬爾·布洛林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呼喚著他兄弟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然而雪族人的殺戮並不會因為喬爾·布洛林地呼喚而停止...
隨著瑞奇·比爾博和詹姆斯·馬丁是相繼步入了維基·阿爾德里奇和埃拉·蒙奇的下場,隨著喬爾·布洛林是親眼見證了這幫雪族人是如何將瑞奇·比爾博的腦袋給砍了下來,隨著他是親眼看到了這幫雪族人是如何將詹姆斯·馬丁攔腰斬成了兩半,他心底的怒火,當真差點兒就焚盡了他的靈魂。
至此眼下還活著的,便只剩下喬爾·布洛林和羅爾·帕拉蒙德倆人了。
只不過還不等喬爾·布洛林是艱難地從身下的雪坑裡重新爬起來了,羅爾·帕拉蒙德的雙眼,便被那名領頭的雪族人給直接刺瞎了。
當兩柄鋒利的冰棱是直接刺穿了羅爾·帕拉蒙德的眼眶,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裡一切的喬爾·布洛林便清楚,自己的這位好兄弟,也到了要離開自己的時候了。
最終,這個世界還是拋棄了自己...
最終,這段希望的回憶還是回歸了真實...
最終,自己依舊還是一無所有...
最終,自己依舊還是一絲不掛...
怎麼來,便怎麼去...
所以在喬爾·布洛林的心裡,眼下除了怒,便只剩下哀了。
怒的是這個世界,怒的是這份不公,怒的是對於這個人間的憎惡,怒的是對個天下的怨憤,而哀的,則只是自己,因其悲慘的過往,因其負罪的人生...
不知何時,喬爾·布洛林是選擇重新站了起來,即便此時的他早已變得搖搖晃晃,可是他還是選擇了站起身來,而不是繼續趴在雪中。
「(夏索尼婭語):為...」
重新站起來,那就代表著讓自己繼續投入到戰鬥之中...
「(夏索尼婭語):了...」
重新握緊鋼刀,那就代表著讓自己繼續選擇這條不能回頭的路...
「(夏索尼婭語):夏...」
重新讓自己站穩身子,那就代表著讓自己繼續信奉心中的理念...
「(夏索尼婭語):索...」
重新讓自己弓下腰身,那就代表著讓自己繼續堅持一生所追隨的信仰...
「(夏索尼婭語):尼...」
重新讓自己足下發力,那就代表著讓自己繼續奉納心中的正義...
「(夏索尼婭語):婭...」
重新讓自己朝著面前數倍於自己的雪族人,重新讓自己正視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可是,這裡的一切,真的就只是記憶嗎?
為了夏索尼婭...
「(夏索尼婭語):為了夏索尼婭!!!」
手托著鋼刀,以至於讓身下的刀,是在這白皚的雪中拖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而在痕的前方,是不斷襲來的雪族人,是不斷暈開的淡綠色血跡...
而喬爾·布洛林,則早已義無反顧的往前衝著,一邊發出最終的怒吼,一邊拖著殘缺的身軀,這是一場意志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