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捧哏的重要性(2/2)
「那可不,哎,你別打岔,還有更精彩的呢,就這區區幾百字,把樓里樓外的人都震傻了,觀海樓里的客人厲害吧!據說當時咱們玄武城的幾個才子正在聚會,聽的那叫一個如痴如醉。」
「尤其是那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一出,一個個的全都對這位呂公子佩服得五體投地,當時就結伴去天字一號房拜訪,可惜呂公子當時醉倒了,後來又推脫在家裡讀書,直到現在也沒見著人。」
「真的假的?」
這時候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是真的,我當時就在現場,呂公子《觀海樓記》一出,怕是要揚名整個越國,說不定吳國也會有人傳揚呢。」
「你們還不知道吧,現在那些公子小姐人手一份,全都在議論呢,都說咱玄武城終於要出一位狀元了。」
「淨瞎說,就一篇文章就能中狀元?哪有那麼簡單,咱越國人才輩出,就說都城就有四大才子……」這是個寫字先生,科舉不成,年紀大了幫人寫寫書信維持生計。
「老先生,你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這就有手抄本的《觀海樓記》,不信看看再說?」
「拿來,老夫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水準,還狀元?」寫字先生把手抄本捧在手上,小心翼翼的翻著,文人相輕也只是輕在口頭上,一篇佳作真文人往往都是奉若瑰寶的。
「好好好!」老先生血氣上涌,竟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幾歲,當街吟誦了一段,「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好,好一個先天下之憂的呂公子,這呂公子現在何處?」
「當然是呂家啊!」
寫字先生這就要走,卻被人一把拉住,「休要賴了我的《觀海樓記》。」
「給給給,全都給你!」老先生把錢袋子往那人懷裡一塞,早就看出這是個當街賣書的,要不是時間緊迫一定要好好的討價還價。
「要不了這麼多,十文錢一篇,多了咱不要,做買賣就要講個童叟無欺,怎麼樣?來一本?這可是未來狀元的文章!」
「我這手抄本筆墨紙張俱佳,買一份不吃虧,說不定以後還會升值呢,就是不能多賣錢,收藏在家裡,讓後輩們跟著沾沾文氣,說不得就能變成才子呢。」
這就當街做起買賣,然而響應者寥寥,管你說的天花亂墜,這裡都是生意人,聽聽熱鬧可以,想從他們腰包里掏錢?那是萬萬不能的。
呂家工坊的工匠們注意力回到工坊,什麼驚世文章他們才不關心,一個個的都在仔細端詳呂智,呂家其他公子從來都不來工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呂智了,只是這左看右看怎麼也不像神匠的樣子,偷偷摸摸的倒像是個賊。
帶了一通節奏,好好過了一把捧哏的癮,呂智回到工坊門口重新蹲下,眯著眼睛暗暗點頭,看來不論是不是異界,百姓們討論八卦的心都是同樣的火熱。
吃瓜群眾永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