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 年輕氣盛(2/2)
不過窩心歸窩心,呂智還是準備按照既定計劃進行,「王上,兒臣是否可以開始了?」這是急著述職了。
越王揮揮手,「准了。」
卻說這官員奉詔進京述職,也是有講究的,往往更重要的原因並非真的要他述職,而是有重要任命或者重大事件宣布。
因為正常來講,官員和朝廷之間本身就是有書信來往的,更有八百里加急,一天甚至可以派送好幾封書信。
哎,就像呂智和越王,本身書信的交往就很頻繁,所以通常只有重大事件,才會有奉召進京的事情發生,這個述職只是藉口。
…………
「平定金鱗五城,抄家滅族,我做的還行吧?」呂智轉過身,看向文官陣營,「你說呢?徐尚書?」
「……郡馬爺,確實做的不錯。」徐尚書有些詫異,述職就述職,請功就請功,提我幹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開墾荒地,振興經濟,我做的也還不錯吧?」呂智目光如電,猛然一指,「徐尚書?」
徐尚書沒有回答,他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呂智這是要做什麼?
「疏浚運河,漕糧轉運,也是無可指摘吧?」呂智踏前一步,「徐尚書?」
徐尚書精神緊繃,心頭狂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哼哼,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就算不是功勞赫赫,也是勞苦功高吧?」呂智再次向前幾步,已經走到徐懷禮身前。
「徐尚書,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卻污衊我要謀反?到底是何居心啊?」
「什麼?污衊?造反?」徐尚書直接被嚇退了好幾步,怎麼敢,他怎麼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說出來?
呂智知道是他在背後搞鬼,這個徐尚書尚且能夠接受,畢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但是他哪裡能預料到,呂智竟然直接挑明了話題,這可不是為官之道啊!
為官多年,徐尚書見慣了朝堂詭譎,自問即便是泰山崩於前,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爭歸爭,斗歸斗,那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還要不要麵皮了?
就算不要麵皮,想要撕破臉,可你就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斗贏嗎?就不想著留有餘地嗎?
徐尚書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終於穩住心神,「郡馬爺,你還年輕。」
他聲音不疾不徐,不像是在爭辯,倒像是在教育晚輩,「年輕人,別那麼氣盛。」
呂智嗤笑一聲,「不氣盛?不氣盛還叫什麼年輕人?」
「……氣盛你也得講規矩。」徐尚書面有慍色,但是依舊壓得住火氣,城府不淺。
「哼,講規矩?」呂智再次嗤笑一聲,「我要是不講規矩,又豈會在這朝堂上和你多費唇舌?」
「我老早就把你大卸八塊,扔出去餵狗了!」呂智雙目圓瞪,殺氣騰騰,在金鱗城殺了那麼多人,此時這一震怒,自然有屍山血海隱現。
「你,你身為郡馬,豈能,豈能如此無禮?」徐尚書的反擊就有些無力了,他畢竟是文官,又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
好吧,關鍵徐尚書不占理,面上再能死撐,也是缺乏底氣。
…………
「好了。」眼看著就要上演全武行了,越王適時打斷,「嗯,此次郡馬呂智功勞著實不小,沈侍郎,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宴勞功臣。」
「是,微臣領旨。」
禮部主管國家凶吉大典,教育與考試,招待外賓,宴勞功臣等。
這事兒交給禮部來辦沒問題,只是這裡站著禮部尚書,越王卻用了禮部侍郎,這裡面的意思就很耐人尋味了。
「兒臣,謝父王隆恩。」呂智當然不可能真的在朝堂上做些什麼,只是看起來有些嚇人罷了。
但是經過徐尚書這一提醒,呂智倒是想明白了,對啊,其實我還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絕一些。
反正我現在受欺負了,我弱我有理。
…………
是夜,越王大排筵席,犒勞呂智。
「郡馬爺威武!」「郡馬爺真乃人傑也!」
「有郡馬爺在,我大越定會像金鱗五城一樣,蒸蒸日上,抵禦吳國,追趕大楚,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別看他們都是朝廷大員,誇起人來,一樣的枯燥、乏味,且肉麻。
滿場喧囂,十分熱鬧,唯獨徐尚書坐在一邊自斟自酌,情緒有些低落。
他萬萬沒想到,面對一個不到而立之年的晚輩,他不僅失算了,還被一通數落,真真是氣煞我也。
不,也正是因為敵人的年紀,年輕氣盛,自己才會失算,要不然也不會……何至於此啊!
哎,幸好王上沒有聽信「讒言」,只是對我有所冷落,終歸沒有降下責罰。
徐尚書心中僥倖,酒水是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很快就覺得昏昏沉沉了。
人嘛,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就很容易喝醉,徐尚書顯然是不勝酒力了。
呂智雖然在飲酒,但餘光一直都有留意徐尚書,現在見他醉了,眼睛微微一眯,計上心頭。
哼哼,這次你還不死?
…………
「父王,兒臣敬您一杯。」
呂智來到越王座前,雙手捧杯,「今早在朝堂上,是兒臣思慮不周,頭腦一熱,一時間沒能控制住,這才,這才……哎!」
呼~~~越王長出一口氣,衝著魏忠揮揮手,魏忠意會,趕緊站起崗來。
這站崗很有意思,就是魏忠站在哪裡,哪裡的大臣就要往後退一退,這就說明王上有些私密話要說,你們不能隨便聽。
「哎,父王知道你被冤枉,受了天大的委屈。」越王飲下一杯酒,語重心長的說道,「可是此事並無真憑實據,你今天的舉動確實有些不智。」
「是,兒臣謹記,以後辦事定然更加謹慎,不會再犯今天的錯誤了。」呂智拱手低頭,顯然是知錯了。
「年輕氣盛……其實也可以理解。」越王也沒一味說教,還是出言安撫了幾句。
「父王,兒臣還準備了一個節目,想要和徐尚書一起獻給父王和眾文武觀看,不知可否?」
「徐尚書嗎?」越王斟酌一二,「眾位愛卿就算了,就單獨表演給孤欣賞吧。」
呂智心中一動,這樣見證人就少了,不過有越王在,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