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英雄末路(2/2)
神情得意的鵬萬里,含笑出聲。
暢快,太暢快了!
二十多年來他一直被余文涉花式毒打,現在終於特碼是揚眉吐氣了!
爽!
「卑鄙無恥之徒,給我死來!」
急怒交加之下,余文涉失去理智了,他揮舞著手中雪亮大刀,斬出無數刀芒,誓要取鵬萬里這個畜牲的首級!
刀芒鋒利,銳不可當!
目睹此幕的鵬萬里,眼皮一跳,然後連忙避開。
正面硬剛兩個他都夠嗆打的過余文涉!
「投降吧!」
「別抵抗了,沒用的!」
「你就這麼自私嗎?」
「看看你麾下的將士吧?」
臉色洋洋得意的鵬萬里,一邊快速閃避,一邊出聲刺激余文涉。
「啊,啊,啊!」
痛苦糾結和悔恨不斷於余文涉內心攪動,直絞得他生疼無比!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一心撲在守御邊疆之上的猛人,第一次流淚了!
他在心痛自己麾下那些英勇的將士!
此刻,血肉橫飛的戰場之上,腹背受敵的妖關守軍,死戰不退,高喊著護衛人族的口號,然後慷慨赴死!
大批大批的守軍將士倒斃於他的眼前,他卻無能為力!
那是一種錐心之痛,超越世間所有酷刑!
「鵬萬里,今日吾誓殺汝!」
雙眼血紅的余文涉,仰天咆哮!
身上剛猛無比的氣息,四溢而出,其武道境界於此刻開始飆升了!
洞天六重,七重,八重,半步造化,直至余文涉一身氣勢抵至半步造化境之時,暴漲的武道境界才堪堪停止!
「死!」
面容痛苦到幾近扭曲的余文涉,持著手中雪亮長刀,然後沖鵬萬里猛然揮下!
是時,刀光乍現,空氣破裂!
一股死亡的氣息頓時死死的籠罩住了鵬萬里!
「媽的,這個瘋子!」
臉色狂變的鵬萬里,怒罵了一聲,然後開始不要命的遠離余文涉。
他萬沒想到這位和自己對著剛了二十多年的仁兄,性情這麼剛烈!
余文涉剛才動用了一種武道秘法,名字也很爛大街叫《天魔解體大法》!
這本法訣流傳甚廣,基本上可以說是人手一本!
但很少有人用這個秘法,因為一旦使用《天魔解體大法》,那麼人的生命會在半刻鐘之內極盡綻放,半刻鐘之後,施法者會全身血氣乾枯而死!
「死,死!」
「畜牲,你們這些卑賤的畜牲都去死!」
眼見鵬萬里逃走之後,余文涉並沒有追擊,而是開始肆意屠戮那些普通的妖族!
這些畜牲都該死!
老子今日多殺一個,那麼後方的百姓就會少遭一份難!
「啊,啊,啊!」
凜冽刀芒所掠之處,數之不盡的妖族被切成一片血霧!
悽厲的慘叫聲和沉悶的血肉破損聲,連綿不絕!
「余爺爺饒命,饒命啊!」
大肆殺戮之下,大量的妖族開始向余文涉跪拜求饒,他們也是有著智慧的,所以他們也怕死!
「你們這些狗東西,死不足惜!」
余文涉厲聲咆哮,隨後手中長刀如水銀般向那些可有求饒的妖族傾泄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瞬間大片大片血霧炸出,數萬妖族在這一刀之下,盡化灰灰!
這是余文涉最後的一擊了,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關內百姓,我余文涉有愧於你們啊!」
腳下匍匐著無數妖族屍骨的余文涉,仰天悲嚎出聲!
英雄末路的悲涼景象於此刻展露無疑!
話音落下之後,余文涉的身軀開始寸寸腐化,直至最後變成了一具身形枯槁的屍體!
這具屍體頂天立地,手持雪亮長刀,屹立不倒!
余文涉雖死,但無有一名妖族敢靠近,更惶論說毀壞他的遺體了。
對於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物,我想無論是什麼種族,都會於心底保存著一種敬畏吧!
余文涉戰死之後,妖關隨即失陷!
關內合計八十二萬名守關將士全部戰死,無有一人向北而逃!
從妖關往北逃是很容易的,但沒有一個人逃!
妖關是一座英雄的試煉場,余文涉同他麾下將士全部是通過這場試煉的英雄!
小人也許能猖狂一時,但終究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供後世萬人唾棄,英雄雖說悲壯而死,但其聲名將萬古流芳!
………………
翌日,清晨。
數之不盡的妖族進入南天中域!
地獄於今日開始!
這些茹毛飲血的畜牲所過之處,皆血屠之,更有甚者還會以人族軀體為食物。
上至古稀老者,下至襁褓嬰兒,全部遭到了無差別殺戮!
是時,妖關以南八百里,腥膻一片,浮屍無數,十餘座城郭被夷為平地,以往有著天府之稱的南天中域,現在變成了人間地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妖族,而是那些噁心到極致的人奸,若不是他們將妖關賣於妖族,豈能至於此種地步!
…………
又是一天過後!
妖關失陷及西南一片糜爛的消息,傳至了秦拓耳內。
威嚴華麗的統制府內,身披白色蟒袍的秦拓,臉色漲紅一片道:「余文涉這個廢物!」
「誤我,誤我啊!」
「今日之時局,吾怎向父王交代!」
這位素有威名的鎮南王嫡子,在這一刻出離憤怒了,但他並不是因為自己治下百姓被屠戮而憤怒,而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了他的進身之階!
真是可笑啊!
若是余文涉泉下有靈,那他心裡該有多涼啊!
「世子下令出兵驅逐妖族吧!」
「賤民生死事小,可若是因這件事被大王遷怒,那就很不妙了!」
開口的是秦拓的護衛統領秦詭!
他是秦拓的死黨,若是秦拓因為這件事被鎮南王遷怒,那他的前途也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聞聽此言,秦拓稍稍冷靜了一下,然後他才語氣陰寒道:「王安都,你領三十萬春秋戰騎即刻發兵進剿入境的妖族!」
「秦文玉,你則領百五十萬衛戍軍,封鎖整個西南地區,避免局勢擴大,同時嚴禁任何人離開西南,必要時可以動武!」
「我決不能讓這些賤民毀了本世子的前途!」
說至這裡之時,秦拓面容已是猙獰一片。
賤民死就死了,反正多的是,可自己卻決不能失去父王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