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人心微妙(2/2)
他贈予這名玄甲騎財物,倒不是他有什麼圖謀,而僅僅只是想同皇帝身邊之人結個善緣罷了!
高仙芝前世就是由於內庭無人,而慘遭宦官誣陷而死!
見狀,玄甲騎神色稍緩,有心想要一口回絕,但轉念一想,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玄甲騎兵,雖然號稱天子禁軍,但類似他這樣的足有十萬之眾,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絕一名大權在握的大將軍,那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思及這裡,他伸手從托盤之上,取了五塊元晶石,然後鄭重其事道:「卑職多謝大將軍!」
取百塊太貪,一塊不取就是打高仙芝的臉,故他取了五快!
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見狀,身著戎裝的高仙芝,揮手稟退了持托盤的軍士,然後親自送這名玄甲騎離開天祿大將軍府。
………………
入夜時分,將軍府內燈火通明。
大秦天祿大將軍高仙芝,神色肅穆的跪坐於主位之上。
被高仙芝倚為左膀右臂的封長青和哥舒翰二人,則跪坐於左右席位。
此刻府內氣氛有些古怪,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一種說不出的古怪之感。
在幾近凝固的氣氛之中,跪坐於主位之上的高仙芝開口了。
「白日之事乃不可或缺之事耳,萬望二位理解!」
話音一落,脾氣本將粗暴的哥舒翰,頓時拍案而起,怒聲言道:「吾等乃是堂堂領兵大將,主帥您何故自甘卑賤,對一小卒如此諂媚!」
哥舒翰實在是看不慣高仙芝行如此鑽營投機之事!
神情如常的高仙芝,沒有直接反駁哥舒翰,而是將目光對準了一直抿嘴不言的封長青。
「長青,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聞聽此言,封長青平靜開口道:「請將軍解惑?」
他雖然沒有明言,但意思高仙芝已經明白了。
「唉!」
高仙芝微微測了側身子,將自己半邊臉掩於幽幽燭光之下道:「近來,我得到消息,說是陛下不信任我等擁兵之將,故成立軍機部,收繳天下兵權!」
沒待高仙芝說完,性格粗獷的哥舒翰,便又復言道:「濁者自濁,清者自清!」
「吾等身正不怕影子斜!」
「何故諂媚於小卒哉?」
秦羽知道人傑是死忠於他的,但人傑是不知道的!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上面吹的什麼風,打的什麼主意,他們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為將者,尤其是領兵於外的大將,最怕的就是同僚構陷和主上猜疑!
前世與高仙芝一同栽在宦官手裡的封長青,此時不由感嘆道:「天心難測!」
自動忽略了哥舒翰這個大老粗的高仙芝,深有所感到:「是極!是極!」
軍機部的成立讓向來謹慎如狐的高仙芝,嗅到了一絲危機之感!
為此他不惜折節下交一區區玄甲騎,以期真正發生不測之時,有個人最起碼能替他們說上一句話。
見自己被無視之後,哥舒翰不由暗自惱火道:「你們二人打什麼啞語那!」
「你呀!」
「終日裡不是喝酒就是砍人,什麼時候能分出點心思讀些書,識些禮那!」
此刻高仙芝的語氣之中,多多少少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
這哥舒翰打仗砍人沒得說,可待人處事這方面就差點很了,也就高仙芝和封長青深知哥舒翰秉性,要是換上其他大秦將領和他搭檔,嘖,嘖,嘖,那場景太美了,不好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