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火車見聞(1/2)
徐世昌最終還是答應了幫高泰請一道聖旨,只是時間怕得等等,因為攝政王還在王府養神,全國各地又再搜捕革名黨,總要過去這個風頭再說。
高泰回去就把事情跟孫祿堂說了,孫祿堂十分高興,當即修書一封,送到郵政局,投寄去天津了。
徐世昌這些天輕鬆下來,每日上午到宮裡辦公,下午就回府來,遇到拿不準的事情就請高泰過來問問。
高泰雖不懂政務,但他總歸從小都看新聞聯播,就把新聞內容里能說的類似情況說來,徐世昌總會思索半天,然後讚嘆:「王先生言簡意賅,真摯友也。」
高泰每天除了練功就是請教孫祿堂武功,高泰的槍法高明,但是拳腳武功差一些,自然不肯放過能創出「孫氏太極拳」的孫師兄。
孫祿堂也不是小氣人,把形意拳和八卦掌等拳法的許多精要都悉心傳授,讓高泰感激不已。
這天下午,孫祿堂看著高泰練了一會抄手,讚嘆不已,提議道:「師弟,你的武功已有雛形,只要多加琢磨必能形成自己的風格,拳經有云:脫槍為拳,你可以琢磨著把五虎斷魂槍與拳法融合,以拳為槍,脫槍為拳,必能成就宗師基業。」
高泰聞言思索一會,道:「多謝師兄指點,我以後慢慢嘗試。」
兩人正在說話,突然門房快不進來,遞過來一張電報,道:「孫師傅,天津來的。」
這年頭電報民用才剛剛鋪設,也就京津、上海廣州等大城市的官員豪商用的多些,一個字五錢銀子尋常百姓可用不起。
孫祿堂展開紙張,見上面就「俄人狂狺,速來」六個字。
高泰見署名也無,問道:「這是何意?誰人發來?」
孫祿堂笑道:「應該是霍元甲發來的電報,俄國又有什麼大力士到津門鬧事了?走,師弟,咱們去天津看看。」
等到下午徐世昌下朝回家了,兩人聯袂去找他請假,一進書房,徐世昌正拿著一份《時報》觀看,見兩人進來,展開報紙指著一則新聞道:「天津來了個俄國大力士普利尼,說是能生撕熊羆,拗斷鐵鏈,在報上挑釁國人,說中國武術不堪一擊,實在囂張!」
孫祿堂拿過報紙和高泰看了看,道:「津門霍元甲方才已電告我等,邀請我們二人前去,想必是要應戰,霍俊卿不迎戰此人,想必還有其他原由,我等一去便知。」
徐世昌聞言哈哈一笑,道:「我最近不需外出,兩位盡去津門揚我國威,只恨老夫身在朝中,無法親去觀戰了。」
辭別了徐世昌,高泰和孫祿堂拿著包袱皮帶上兩身衣裳,就拿著大槍離了徐府,先跟著孫祿堂去他家說一聲,然後兩人包了個大車就啟程了。
北京距離天津二百多里,以前最快也要走四天,後來漕運敗壞,改了海運,北京一應物資從天津轉運,京津之間還修了鐵路通了火車,官道也多次整修,坐馬車跑得快了也就兩天,坐火車一天就到。
孫祿堂和高泰先做馬車出了北京城,在永定門外的馬家堡火車站買票上車,兩人拿著寫座號的小圓牌上了車,坐定就閉目凝神。
高泰和孫祿堂兩人坐在車廂左側靠過道,最裡面是個穿洋裝的婦女,過道那邊坐著一個穿西裝禮服的洋人跟他的兩個中國長隨,其餘附近的都是些尋常百姓
兩人上車時已經是下午三點,沒多久就天黑了,高泰拿出竹筒飯盒到鍋爐房接了熱水,然後和孫祿堂泡著饊子麻花吃了一頓就椅著靠背睡下了。
清末時期的或者噪音大速度慢,幸好出行坐車的人少,所以車廂了不顯擁擠,但是這年月的或者沒有空調,密封也不好,到了夜裡氣溫就有些低,許多坐車的人就從行李里拿出棉單裹著睡。
孫祿堂和高泰身強體健,均不覺涼意,反而睡得還算舒服。
到了後半夜,車上黑咕隆咚,只有轟隆轟隆的聲音吵人睡眠,只是出門在外的人都不矯情,反而能旁若無聞的睡覺。
高泰武功早已練到隨心所欲的暗勁程度,看似睡的沉,實際稍有動靜就能覺醒。
一個瘦小的身影踩著輕若無聲的腳步在車廂里走走停停,時不時翻翻乘客的行禮和衣物,一點聲音也沒有,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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