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變故(2/2)
吐出一口鮮血,孫祿堂臉色慘白,鬍鬚上掛著晶瑩鮮艷的血珠,說不出話來。
「卑鄙小人!」
「混帳東西!」
「該死的東洋鬼子!」
……
高泰等武林同盟會人見電光石火間孫祿堂竟被船越義珍偷襲重傷,全都起身怒喝。
李書文更是一掌拍碎了身側的茶几,起身就要衝上擂台。
板垣一雄卻也起身盯著李書文,咧嘴用生硬的漢語道:「你想破壞比武嗎?!」
稍遠一點觀戰的清廷王公高官也頓時譁然,呼喝船越義珍小人行徑。
列國公使中只有英國公使秉承著紳士精神譴責了兩句,其他人則都默不作聲,反倒是日本公使伊集院翔洋洋得意,大聲說道:「大日本帝國的武術最強,戰場中瞬息萬變,唯有殺死敵人才是有用之術!」
高泰見孫祿堂呼吸紊亂,臉色慘白,但總歸兩腿牢牢站定,知道雖然傷的不輕,但眼下還並無生命危險,於是怒視止戈台上手足無措,一臉悔恨的船越義珍,喝罵道:「你這賊人實在可惡!孫師兄為人寬厚,你卻以其善可欺,暗算他,無論比武結局如何,我武林同盟會都決不輕饒你!」
船越義珍上前一步,又慌忙停住,臉上急的冒出汗水,顯得更加醜陋,他諾諾道:「孫……孫先生!思龜……思龜不是真心要偷襲你……」
正在船越義珍還要解釋的時候,千葉重太郎突然起身說道:「船越君!記住你的身份!」
船越義珍突然住口,一臉羞慚的低頭道:「哈依!劍聖大人教訓的是!」
千葉重太郎看著孫祿堂,冷笑道:「孫先生可還要再戰?你受傷不輕,若是認輸還能保全一條性命!」
高泰和李書文離得最近,聽得清楚,兩人都臉色巨變,暗罵千葉重太郎心思毒辣。
李書文出聲道:「倭寇爾敢!孫兄莫要置氣!」
高泰也知道孫祿堂看著沒有受傷,實際內傷不輕,船越義珍看著滿身鮮血,但是卻只有外傷,兩人這個狀態如果再打下去,孫祿堂只怕老命難保。
千葉重太郎也是看出了這重關節才故意出言刺激孫祿堂,想要讓他耗死在擂台上。
高泰看孫祿堂果然深吸一口氣,要邁步上前與船越義珍再戰,他急忙躍到止戈台前,喝道:「孫師兄!不可意氣用事!咱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孫祿堂剛抬起來的腳步又放下了,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微微一笑,顫聲道:「也罷!此戰……船越義珍先生技高一籌,孫某認輸!」
說著話是孫祿堂拉著長音,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船越義珍,而後負手轉身,慢慢下台,高泰慌忙上前扶住,這邊等候多時的羽翼帶著學徒上來與孫祿堂把脈診斷,施針服藥。
船越義珍在孫祿堂看了自己一眼後,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涼透了,急忙噗通跪到,道:「思龜對不起孫先生!對不住!」
船越義珍在道歉施禮後才一步一頓的下了台,剛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卻聽到板垣一雄冷哼一聲,道:「船越君給清國人下跪,太丟人了!大日本帝國的面子都被你丟盡了!」
船越義珍也不說話,看了眼千葉重太郎,見他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再看兩人深厚的弟子也蔑視的看著自己,船越義珍覺得心口憋得喘不過氣,劇痛不已,最後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才好一些。
船越義珍的三個弟子急忙上前去扶師父,船越義珍擺手掙脫,苦笑道:「我本以為做一條好狗能換得人的重視,沒想到我就算是做鬼也沒有絲毫用處,卻還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哎……」
長嘆一聲,船越義珍慢慢坐回位子,也不去看任何人,只是慢慢呼吸,更是連隨行的日本醫生上前看傷也擺手推卻。
板垣一雄見船越義珍這副做派,冷哼一聲,低聲說道:「可惡的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