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湖,馬五(2/2)
室內暖風撲面,正堂碳爐上熱氣騰騰,煮著藥罐,一個略有姿色的布衣女子看到自己和陳不怕急忙起身,道:「是總舵主和陳兄弟來了?三哥在裡屋躺著呢。」
高泰知道這女子是劉三的老婆,點點頭道:「三嫂你煮藥吧,我跟二弟去看看三哥。」
陳不怕搶先挑開裡屋門帘,高泰低頭走進去,抬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劉三。
劉三大腿已經被大夫處理過,裹著麻布,臉色變得薑黃難看,他原本有些迷糊,聽到高泰兩人前來就勉強起身。
「總舵主怎麼來了……」
高泰上前按住劉三,低聲道:「三哥快快歇息。我也是剛得知你被人傷了,傷勢可穩定了?」
劉三喘了幾口氣,慢慢說道:「不礙事,就是被馬五的長火在腿上穿了個洞,歇幾天就好,他娘的,也怪我大意了,要是知道馬五敢動洋槍,我就帶著我的彈弓了!」聲音大了又扯動了傷勢,劉三額頭冒起綠豆大的汗珠。
陳不怕擺手道:「三哥你快歇著吧,報仇的事情有總舵主拿主意!」
高泰點頭道:「不錯,此仇不能不報!馬五故意找茬,分明是盯上咱們的自來水生意了,老二你快去查查馬五的底細,咱們不出手就罷了,出手就要致命!」
陳不怕點頭應是,道:「得嘞!我這就去,明天一早准能給你匯報好。」
說著話陳不怕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高泰又寬慰了劉三幾句,而後吩咐眾人明日暫且不要送水,隨時待命後就回家了。
回到房間,高泰取出火鐮點燃煤油燈,借著昏暗的燈光坐在床上,從懷裡摩挲著取出一盒畫著美女圖案的香菸,取出一支湊到煤油燈前點燃,叭叭吸了兩口,冷哼一聲就丟掉半截菸頭,吹滅燈火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天色微亮高泰就驟然起身,披上大衣出去打開房門,陳不怕搓著手笑道:「大哥你聽見動靜了?我正想著怎麼叫門哩!」
高泰轉身回屋,陳不怕急忙關上門跟進去。
「坐下說。」高泰坐回床上又點燃油燈。
陳不怕坐在矮凳上說道:「不查不知道,咱們都以為馬五是個有點玩意在身的破落戶,嘿,他的勢力還真不小,妓院、煙館、賭場,來錢的大買賣他手裡有十多家,靠他活命的人少數也有三千人,他還跟西安府通判拜了把兄弟,又成了知府大人的門下,算是朝廷有人……」
陳不怕把馬五的情況娓娓道來,高泰越聽眉頭越皺,最後又取了一支煙點燃吸了起來。
馬五今年四十多歲,祖上本是某個黃帶子侍衛,也算闊過一段時間,後來犯了事就做了包衣奴才,後來主人家因為鬧太平軍被殺了,馬五的爺爺就逃到了陝西,多年來祖孫三代靠著祖上傳下的一點拳腳功夫就在市井廝混。
後來因為鬧義和拳導致時局動盪,馬五趁勢而起逐漸混成了西城的第一霸主,也算是西安城裡市井中的頭面人物了。
馬五為人倒也仗義,按他處事風格不會無端對付長槍會,此次對長槍會出手卻是因為他的兒子馬濤,馬濤年輕氣盛,受不得一夥習武之人結社橫行,擔心長槍會做大擾了自家買賣,也想要把長槍會收為己用,於是就自作主張砸了吉祥里的水車。
馬五得知後知道事情難以善了就帶著手下和偷藏槍枝去了,最終事情敗壞動了長槍,險些傷了人命。
「大哥,我聽說馬五回去後大發雷霆,他也是有些後悔跟咱們結了個死梁子,私藏槍枝可是殺頭破門的罪過,你說咱們要不要告官?」陳不怕遲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