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爺爺的勸導(2/2)
三天後的晚上,晚上終於不是幾位奶奶值班,而是爺爺楊興盛過來值班了。
這幾天楊振興只是見過幾次爺爺,每次爺爺都是匆匆來,站一會兒後就匆匆走,也不知道什麼事情這麼忙碌。
看著自己爺爺,楊振興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爺爺頭髮幾乎全都變白了不說,原本因為撂跤挺拔的腰杆,也有些鍋羅下來。
他忍不住小聲問道:「爺爺,這些天您都跟其他爺爺忙什麼呢?我問幾個奶奶怹們也不告訴我,就說您幾位都有事兒。」
楊興盛看著自己孫子,輕輕地搖了搖頭,急的他都快哭了出來。
他們病房是四人間,其中一個是空床,一個是今天剛出院,還沒進來新的病人,只剩下另一個燙傷胳膊的病人在。
那人見到爺孫倆有話要說,很自覺的起身,打算留出空間讓他們說話。
他意圖楊興盛很快就明白了。
楊興盛站起身對著拱了拱手,「謝謝您了!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兒,您爺倆說您爺倆的,我這躺了一天了,去走廊走走,光躺著不活動身子骨不得勁兒!」
等同房病人出去關好門之後,楊興盛坐回到床前,一臉表情複雜的看著楊振興說道:「你爸爸走了!」
「哦?他總算搬走了嗎?那個小丫頭是不是也跟著走了?」楊振興聽到這個消息顯得十分高興,他並沒有聽出來真正的意思。
不過高興了一會兒發現氣氛不對,看著自己爺爺的表情,他才明白說的是什麼。
坐在床上,楊振興雙眼發呆,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情緒,腦子裡都想的是什麼。
但是不管想什麼,有什麼情緒,似乎都沒有一種叫做悲傷的感情,更多的只是震驚。
楊興盛嘆了口氣,抓著自己孫子的手,低沉的說道:
「你父親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他那時早就病入膏肓。我知道你心裡恨他,怨他,不想承認他的身份,但終歸你身上還留著他和你母親的血。
之前我打你,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因為在你看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可不管怎麼說,那個人都做了什麼事情,他終歸是你的父親。
你可以質問他,可以不理會他,但是你怎麼可以罵他,可以對他動手?他是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跟你聯繫最親密的親人啊!
當初我教你背書怎麼教的?孝於親,當所執。首孝悌,次見聞。怎麼這些東西你全都忘記了?你這樣讓我失望的表現我怎麼可能不下狠手揍你?」
「我沒搭理他,是他先來找我的麻煩,再說他不是我父親,我沒有父親,那個人只是我從沒見過的陌生人,而且爺爺你不也從小跟我說我沒有父親嗎?
憑什麼他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剛回來說是我父親就要我認為他是我父親?他有什麼資格對我做那樣的事情?」
楊振興自始至終,都不承認那個人是他的父親,也不認為自己對一個陌生人做出那些動作有什麼不對。
楊興盛知道他們楊家人都是什麼脾氣,也知道自己孫子跟他一樣都是認死理兒的性子。
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鬆開孫子的手,擺手說道:
「算了,我說什麼你不承認也沒辦法,現在人也沒了,說什麼都白搭。我只希望你能記住這一次身上的痛,等你成為一個父親,一個爸爸的時候,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我是不會跟那個人一樣的,長大後我會成為一個像別人家爸爸一樣的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