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船長的發現(2/2)
前進兩側的廂房是道童和雜工的住所,中進是客房,主要為掛單的遊方道人和暫時留宿的香客準備,雖然條件簡陋,但打掃的極為整潔,後進有若干雜物間,還有一個很大的菜園子,菜園子與正院的藏經閣平行,後面隔著圍牆就是後山了,有一條小徑可以直抵山道。
「呵呵,賢侄來的巧,昨天兩名掛單的道友才下山去了,這兩邊的廂房你盡可隨意挑選。」老道在中進的正堂止步,伸手指著院子兩邊十分齊整的房間。
「如此,那就打擾師叔了。」
白雲老道擺擺手,「一日三餐飯食全在前進側門的靜心齋,兩位記住準時取用便好,其他有什麼需要,就找清穀子。」
一個相貌清秀,年級不大的少年微微躬身向張居士稽首。
「小師傅好說。」張大賢侄哈哈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即伸手一指坐西朝東的那排廂房道。「就前面兩間吧。」
叮囑清穀子招待好客人,白雲便離開了,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急著趕回正院的後進看看那紫園,怎麼好端端的又消失了?
白雲一路氣喘吁吁的疾步回到後進迴廊,直到看見那紫園的拱門後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這拱門忽隱忽現,莫非也有著靈性?倘若如此,這姓張的發現牆中秘密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可即便如此,白雲仍不放心,看來日後要和青雲子商量一下,將這後進設為禁地,客人無論身份尊崇與否一律謝絕入內。
以前沒這麼想,是因為流雲觀毫無名氣,地處偏僻,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幾個香客,很少有外人打擾,而觀內修行者,能有青雲子這樣修為的人,幾十年來鳳毛麟角,若非青雲子引路,他白雲也無法窺得紫園面目,更遑論口口相傳的觀中絕密,所以也從未擔心過紫園的秘密外泄。
李天畤的到來,一下子打破了流雲觀藏於深山、與世無爭的狀態,不但他自己天然與紫園有著大機緣,而且瘋瘋癲癲的還把流雲觀給搞的名聲遠播,翻修和擴建後的道觀現在香客不斷,旅遊旺季的遊客更是如蝗蟲一般把個小小的道觀塞的滿滿當當,所以眼下人多眼雜,不得不做些預防。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紫園的異象的出現,白雲判斷不是什麼好事,這個時候就更要謹慎小心,嚴防外人攪擾。
「師傅,你咋啦?」身後傳來船長的聲音,把呆立在迴廊中的白雲老道給嚇了一跳,剛才想問題想的走神了,根本沒有察覺有人到了身邊。
「為師正在想事情,你好端端怎麼還不去大殿?」
「師傅,我告訴你一件事兒。」船長一臉神秘,剛才他就在這兒端茶倒水,白雲帶著張居士二人離開的時候,他和清穀子二人就伴在身側,白雲沒看見的事情,船長看見了,他走在張居士的斜前方,眼角的餘光看見此人正趴著白牆上用手摸索著什麼,動作偽裝的像是正在丈量高度。
船長當時就挺奇怪,怎麼會這麼巧?從未謀面的客人也會對發出怪響的大白牆如此感興趣?而且還很放肆的摸來摸去,也不怕被主人撞破後有多難堪。
後來船長並未跟著幾人去前面,左右無人,他也對著那堵大白牆看了又看,但一點稀奇之處都沒有,前幾晚這裡發出異響的時候,大家也都跑來看個半天,毛線也沒有,後來白雲不讓來了才作罷。
有個傢伙自詡精通百科,說是牆後面是山崖,晚間的山風太大,氣流吹過的角度不同,所以就產生了不同的聲響。這個解釋聽上去馬馬虎虎,但是沒幾個人相信,因為有時聲響發出時,當晚並沒有起風。
看得眼都綠了,什麼也沒發現,船長很無聊的打算離開,但一扭臉就發現了一個被摳過的痕跡,長條狀,很淺,很像是指甲划過的,關鍵是沿著這樣的痕跡往下看,同樣也有,一直到底,斷斷續續,不但有豎的,底下還有橫的。
很快船長就發現了這樣的痕跡圍成了一個長寬差不多各有兩米左右的正方形,他伸手試了試,發現一定是指甲摳的,這廝像發現了新大陸,正要顛顛的跑去找白雲,老頭卻回來了。
白雲老道聞聽之後連忙查看,這個正方形輪廓正是那紫園拱門的大小,沿切線圍成,分毫不差,他一下子就呆在了當場,面如死灰。
「老闆,阿莫已經到達蓮山,西山那邊,姓米的並沒有去洪谷,他到了安縣以後就失去了蹤跡。」流雲觀偏院中進的廂房內,年輕人低聲向張居士匯報,神色頗為焦急。
張居士自然也就是張志強,他在白雲老道面前自稱燕北雲攏張氏後人,並不是瞎編,而且他的祖上和流雲觀頗有淵源,跟青雲子一脈更是沾親帶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