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不擇手段(2/2)
「草泥馬!」老顧也不是沒有預判,迅速鬆開油門,一腳離合下去,右腳連續點著剎車踏板,這時候絕不能一腳剎死,否則車輪抱死就徹底完蛋了,這也是他應急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但是仍然晚了,對方也在剎車!
轟隆一聲,金杯車的右側車頭已經撞在了廂車的側方,緊接著就是極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劉勇志早就離開了副駕駛位,儘管如此,還是被巨大的慣性給甩到了擋風玻璃上,由於做了事先防護,儘管擋風玻璃碎了個大洞,他居然沒有被甩出去,只是整個人看上去都不怎麼好了。
而車廂內的幾人基本上都被摔成了滾地葫蘆,季學軍挑的位置最好,但個人能力似乎最差,從車廂中部直接摔倒了副駕駛位後,若不是椅子背抵住了他的身體,相信他能直接被摔出去。
安永祥也不咋地,被摔的頭破血流,唯一的好處是有個肉墊,沒有進一步造成傷害,他的肉墊就是季學軍。
溫峰雖然其貌不揚,但深藏不露,身上很有兩把刷子,他居然憑單手之力把椅背上的護手都拔斷了,連滾兩個跟頭,居然毫髮無傷。
當然,最能抗的還是陶猛,他是唯一一個沒摔跟頭的人,雙手抱著前面的椅子靠背,居然把靠背給抱彎了,這種硬抗造成的傷害也很大,雙臂劇痛,肌肉也被拉傷,實屬無奈之舉,他的責任重大,必須時刻注意外部危險的同時,還要盯緊溫峰。
此時,除了陶猛之外,唯一清醒的人就是老顧,他雖然被安全氣囊炸的面臉鮮血,但手上動作並未停歇,飛快的重新掛檔,向左右反覆打著方向,試圖擺脫車子右前臉和對方的接觸,他的動作非常嫻熟,車子前後錯了幾下便脫離了對方,旋即,他立刻再轟油門,殘破的金杯車就沖向了左側綠化帶。
當時沒人知道老顧為什麼會這樣做,只有陶猛瞪著眼睛看見了全過程,可以說老顧憑著一己之力挽救了大家,因為後面的康明斯突然加速沖了上來,雖然一腦袋頂在了金杯車的後屁股上,但對方兩車前後夾擊,把金杯車擠成廢鐵的圖謀破滅了。
已經嚴重破損的金杯車被這麼一頂,加上自身的速度,直接沖斷隔離帶,沖向對面車道,巨大的慣性根本無法控制,很不巧的又跟對面的一輛小轎車撞在了一起,金杯車被撞的轉了一個圈,然後翻下路基,那輛小轎車更慘,前臉幾乎都給撞沒了。
路基並不高,落差大概三米多,四周基本就是長滿了荒草的野地,可即便如此,金杯車也被摔變形了,斜躺在荒地上。
陶猛第一個從車窗里爬了出來,再度撞擊後,他也受了傷,連緊握著的阻擊槍也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好在還有一支備用的,他連滾帶爬的沖向駕駛位,首先看到是老顧,他面部鮮血長流,張著大嘴在使勁喘氣,
「老顧,你這麼樣?」陶猛一面大聲呼喊,一面伸手拉門,只可惜門窗被摔變形了,根本打不開。
心急如焚的陶猛又跑到了另一側,他居然沒見到自己的戰友劉勇志,陶猛的腦子立刻就懵了,於是探頭再往裡看,不遠處是安永祥的一張大臉,眼睛瞪的圓圓的,幾乎了無生機。
「你特麼還能喘氣兒嘛?」陶猛心裡大急,好在副駕駛的門雖然變形,但門角是往外撇著,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仔細觀察門把手,伸手拉了兩下,乾脆掏出阻擊槍,對著鎖孔處就是一槍。
手腳並用的打開了副駕駛門,陶猛鑽進了半個身子,伸手一探安永祥的鼻息,腦袋頓時空白一片,這傢伙沒救了。
粵東市,怡景街有一座十分不顯眼的老式洋房,黃色的院牆,灰撲撲的鐵門,透過門縫,能夠看到裡面小花園的部分景致,花團錦簇,綠樹成蔭,二層小樓掩映在高大的樹木之下,十分的幽靜和神秘。
這座洋房是國安部門的一處臨時安全屋,教官就在這座建築里辦公、處理緊急事務,一份沉甸甸的報告剛擺在他的桌子上,讓他眉頭緊鎖,實際上,十分鐘前,他的手機就收到了簡短的電子報告,陶猛這一組出事兒了。
在保山市西北一百六十五公里處的名保高等級公路上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輛保山本地牌照的金杯麵包車由於操作不當,與同向行駛的東風雲龍廂式貨車相撞,隨後越過隔離帶,又與對向行駛的一輛紅色小轎車再次相撞,麵包車翻下路基,造成多人傷亡。
據稱,該麵包車是一輛公務車……
泛泛的報告,語焉不詳,但陶猛剛才的發來的簡訊卻讓人看了為之心寒,繼而怒從心起,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教官的眼睛卻如撞到了火焰一般的灼痛難忍:任務失敗,疑犯安永祥身死,小劉在重症搶救,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