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幻殺(2/2)
初時,李天畤琢磨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從畫意上直接理解,虬須客來流雲觀找老道士,二人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談事情,也可以理解為講經論道,可能是話不投機,虬須客惹怒了對方,差不多就是這樣,但若僅僅只是如此,這個故事似乎並不完整。
後來,李天疇總是不自覺的想起第五幅圖畫,尤其是老道脖頸處的那條細線,絕不是第四幅畫的重複,也不是筆誤,那是一道十分齊整的刀痕,相當傳神和可怖。
因為老道士的面部表情與第四幅圖有著細微的不同,眼眶略大了一點,眼珠子好像更加突出,那是一種極度驚愕的表情,也可說是措手不及。
李天疇終於想明白這幅圖畫的畫工貌似粗糙,但筆力奇絕,虬須客右手捏著的那條細線也能夠證明他的判斷,就是細線下面的一個黑點,那應該是老道士的鮮血!
從第四幅圖的兩人相對而立,到第五幅圖,虬須客完成擊殺,中間沒有任何過度的動作圖畫,這說明什麼?作畫者偷懶,略去了對動作的描述?還是虬須客本身的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描繪,也讓人無從反應?
李天疇不得而知,只能從這組圖畫的意圖來揣摩,作畫者究竟是為了表達老道被虬須客殺掉的事實,還是為了表達虬須客擊殺對手的過程?如果是前者,前面三幅圖倒也能說明點問題,可為什麼在第五幅圖的表現上那麼費勁兒,直接讓老道士渾身鮮血的躺在地上不是更為直觀麼?
可如果是後者,前面三幅圖豈不是太囉嗦了?李天疇想破了腦袋也無法弄明白,最後決定到『藏經閣』去查找有沒有關於記錄老道士或者虬須客的典籍和文獻。
他花了兩天的時間待在『藏經閣』,翻遍了所有流雲觀的典藏,除了吃飯喝水,幾乎足不出門,有關畫中的二人,連隻言片語的信息也沒找到,但卻無意中發現了一部怪書。
之所以稱之為怪書,是因為書的材質怪,書頁用的不是紙張和絹帛,而是某種獸皮,也看不出年代,但無論古今,這樣的材質在中原地區十分少見,更奇怪的是整部書就那麼四頁,拋去一個字都沒有的封面,就剩下三頁乾貨。
但就這三頁內容,卻讓李天疇驚訝不已,頓時有種撥開雲霧、醍醐灌頂的感覺,內容全都是無字的圖畫,畫工和筆法跟他頭腦里的那五頁圖畫何其相似,乍眼一看如出一轍。
第一頁是四張組圖,每幅圖均是一個赤身**的人偶,內容極為簡單,依次是站立舒張、下蹲、全身團作圓球狀,頭顱包裹在雙臂中、最後一張是身體驟然舒展,騰空而起,體態呈飛鳥狀。
李天疇略一琢磨,便意會到四張圖是某種形體訓練,再看下一頁,卻是野外的某個斷崖邊,與第一頁不同的是,圖畫中多了些景物的描繪,看那斷崖似曾相識,但是畫面寥寥數筆,實在太簡單了,一時還無法跟以前見過的地方作對比。
斷崖邊上,人偶垂臂站立,左手拿著一根樹枝,人偶的對面是一條體型巨大、飢腸轆轆的餓狼,吐著長長的舌頭,對其虎視眈眈。
這個畫面又使李天疇想起了曾經見過的五福圖畫,這一頁跟當時的第四幅圖簡直如出一轍,不同的是方向倒轉過來,虬須客變成了人偶,而那老道士變成了餓狼。
第三頁的畫工就可圈可點了,居然用工筆畫法將人偶出擊時,拉出的道道殘影描繪的栩栩如生,從直立到下蹲,再到軀體蜷縮,最後爆發騰空,身體極盡舒展,一道弧線直撲餓狼,人偶在空中的不同體態,就像慢動作一般呈現在眼前,直到最後一個動作,人偶已經變成了實質,手中樹枝的齊根插入了餓狼的眼睛,令人驚嘆。
自始至終,餓狼的形態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如此描繪,畫面旨在說明一個問題,人偶的動作奇快無比,作為對手的餓狼根本無從反應。這與那五幅圖中的老道士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便被虬須客劃開了脖頸。
李天疇豁然開朗,這是一種原始的搏擊訓練方法,畫面上的動作看上去普普通通,跟自己集訓的時候學到的實戰搏擊術大同小異,沒什麼驚艷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畫面中所表現出來的速度令人難以置信,即便是數年前在緬國林區見到的變異生物掠食者—『天使』,也不具備這樣閃電般的攻擊能力。
不自覺中,李天疇便依照畫面完成了舒展、下蹲、團縮,再到爆發騰空的動作,在仔細體味中,除了身姿像蛤蟆跳以外,他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東西,未免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