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觀星河(1/2)
還有更為神奇的事情,古樸的瓦罐在下方炎火的灼烤中不斷的破裂脫落,可又在翻轉間,很快恢復,然後再次脫落,好像這瓦罐能夠反覆無限的修補復生。
每一片罐體掉落後,便會產生刺目的光芒,繼而有大股的、如同蒸汽一般的東西散溢出來,很快隨著風團向上,變得透明虛無,那是極為精純的靈氣,從洞口出去後,飄到整個小世界。
靈氣是天地之氣的精華,對孕育萬物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也是神通道法修煉的基礎,大多數諸天世界都擁有或多或少的靈氣,強大的諸天往往蘊含著極為充裕的靈氣,這樣的世界強者層出不窮,甚至能出現閃耀諸天的大能者,而靈氣稀薄的諸天,不言而喻意味著弱小。
現在的凡生世界便是一個例子,靈氣稀薄到難以感應到,所以修行界沒落,難以孕育出強大的修行者。
可從青陽劍宗的底蘊可以看出曾經的輝煌,說明凡生世界原本也是靈氣充盈的一方諸天,是什麼原因導致它非但沒有強大起來,而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生靈數量的規模過於龐大?還是修行者過度抽取能量?或是其他什麼突發事件?
無論是流雲觀的白雲道長,還是董老頭,都認為靈氣其實也是凡生世界生態的一種,或者叫做另一個層次,傳統的修行界普遍認為是古時期的修行者眾多,不受約束的過度抽取靈氣,破壞了生態,這是根本原因。
但李天畤覺得沒那麼簡單,相比強悍的諸天,比如神界、仙界,甚至魔界等,凡生世界的修行者的數量即便是在輝煌時期也遠遠比不過它們,卻未聽聞這些諸天的靈氣減少,這是為什麼?
李天畤至少想到兩個原因,雖然難以考證,但感覺能從下方的那個發出耀眼光芒的光團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於是他沉身鑽了下去。
光團本質上也屬於李天畤,並不能真正傷害他,但依然讓他感到了難以忍受的灼烤的疼痛和切割感,這種極度痛苦的情況在他徹底進入了光團的核心區後,才漸漸消失,神識的目力已經喪失,這裡的光線太過強悍,他無法感受到先天息壤的任何氣息,也就無從判斷息壤是已經融入到了光團中心,還是在瓦罐來到這裡之前,息壤就被『教官』給盜取了。
緩慢的摸索中,富有節奏的心律跳動讓李天疇終於感應出了中心區的存在,似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花瓣還沒有完全張開,隱隱約約的花蕊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但這股能量對李天畤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讓他得以放心的在周圍徜徉。
花蕊前端密集的柱狀體在貪婪的吸收著瓦罐不斷掉落的碎片,然後咚咚的噴薄出乳色的煙霧,大股大股的形成霧團向高處散溢,力量極為強大,至少李天畤不敢正面觀察。
遺憾的是,李天畤無法感應到花苞下方的支撐物,若是按照通常的植物推測,應該是枝幹,這枝幹有多高?多深?來自小世界的地心麼?或許解決了這個問題,李天畤的對混沌物質的認知才會有個質的變化。
可這一回無論李天畤如何努力,就是沉不下去,雖然眼前的這一切都跟他同根同源,都是混沌物質,偏偏他那可憐的感知力連一絲一毫都滲透不下去,反覆嘗試後,李天疇終於放棄,居然在小世界面前發現自己的渺小,讓他困惑和自嘲。
終於見到李天畤從洞中出來,洪荒巨狼鬆了口氣,瞪著大眼睛滿是詢問的表情,而李天畤只是搖搖頭,洞中之行表面上毫無收穫,但有很多隱約而朦朧的思緒在萌芽,他需要好好的靜一靜,等有所領悟後再來,與巨狼告別後直接切斷了神識。
此時已是黑夜,小屋內點起電燈,黑麒麟依然趴伏在床邊,感知到李天畤的神識回歸便迫不及待的告知,『教官』來了兩回,見李天畤熟睡,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武放也來了一回,剛走不久,唯獨小宋和『鬃鼠』沒來。
李天疇表示知道了,便又再度沉沉睡去,沒有徹底給小宋和『鬃鼠』洗腦之前,『教官』是不會許可他們倆進屋探視的,他知道時間的確不多了,『教官』也不會任由他完全恢復,將計就計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儘管李天畤在情感上並不願意接受,可除了此條別無選擇。
次日一早,『教官』便出現在小屋內,沒有任何掩飾,直接了當的詢問,考慮的如何了?
「兩個問題。」李天畤長長嘆了口氣,見『教官』面無表情,與其說不屑於回答,更不如說是忍耐的限度已經達到了臨界點,於是繼續道,「第一,如何對付它?第二,事後,我能得到什麼?」
聞聽這兩個問題,『教官』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第一,現在不能說,你得跟我再去一趟青陽劍宗,到時候你我聯手,我告訴你如何做。」
「第二條,我可以承諾,事後你能平安的離開凡生世界,並且我能夠幫助你避開十方君的眼線,至於去了虛空,便是你的自由,你的事兒了。」
「十方君在監視我?你確定。」
『教官』冷笑,「不止十方君,還有鳩奇摩,一個要利用你,一個要吃了你,所以在虛空中,你就好自為之了。」
「聽起來你很有把握幹掉它?」
「我從不做無把握的事。」
「那麼十方君的眼線是誰?守山人麼?」
「你的問題多,話更多,別怪我警告你。」
李天畤聳聳肩膀,「什麼時候?我還需要一段恢復期。」
「就明日此時,不需要你動用多大的神通,自然而然的按我說的做即可。」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先天息壤?」李天畤突然冷不丁的一句話,本以為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可『教官』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什麼叫偷?整個凡生世界都是我的,用得著麼?」
「可我跟你沒關係。」
「在我的地盤,自然只有我說了算。」『教官』不願意在囉嗦,他發現每次談話都容易被對方帶到溝里去,很不喜歡這種溝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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