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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危險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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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白眉老道頹然道,「你是指定的未來宗主,既然心意已決,便交長老堂議吧。」

「但青陽劍宗屹立數萬載不倒,豈能真的故步自封?時局如此,也非你我做晚輩的幾句話所能妄議的,是不得已,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看似驍勇,實乃愚蠢!」

白眉老道拂袖離去,休道人渾身的氣力像是被抽乾了一般,頹然坐在了蒲團上,喃喃自言道,「方才之言,不知師叔以為如何?」

「末世大劫將到,該如何處之?若不是跟隨師叔涉世,弟子原本沒有任何想法,最多與同門一樣躲在宗門內無知無畏,最終隨這世界一同歸於塵埃,但既然看到了、遇到了,便不能再自說自話,自欺欺人,否則就如同明知同強盜夜入,我等卻將被褥蒙在頭上假裝未見一樣可笑,任人宰割,唾面自乾不是青陽劍宗的傳承,也不是弟子修道的初衷,即便這樣做有愚鈍魯莽之嫌,弟子寧可來上一回。」

李天疇心中大慰,也頗受震動,原來休道人心裡早已有數,而且也早就計劃好了如何為師叔報仇,並且不惜以青陽劍宗的存亡為代價,可謂壯哉,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避世了百年之久的宗門依然有血性的人存在,可笑自己還在猜測休道人佯裝傷病跑回宗門,看似聰明,實則也是躲避的行徑。

淤積在心裡的陰霾被一掃而空,李天疇感慨,凡生世界,尤其是修行者正需要這樣的熱血男兒,只是白眉老頭說的也不錯,血性是有了,可還是愚鈍,你為什麼不捏碎那顆藍色珠子求援呢?末世之下還講究門派有別,豈非太兒戲了?

猶豫再三,李天畤最終還是沒有改主意,只是將計劃微調一下,儘量爭取幫休道人提前破關進階,也要在青陽劍宗出其不意的一舉拿下磐莽。

目前最為危險的便是偵查第四處空間裂隙的武放和那名修行者,此人是董老頭的師叔,人稱許修士,他曾向董老頭口頭保證過此人的安全,而武放更是曾經共生死的兄弟,早在追查無名山時就差點喪命,所以李天畤必須要親自走一趟。

而青陽劍宗也要留下眼線,發生變故至少能及時通知他,眼下分身乏術,『元界之子』傷的太重,依然難以參加戰鬥,那麼只剩下四大妖獸、還有形同小貓一般的黑麒麟和剛剛加入的獅虎獸。

四大妖獸都在養傷,獅虎獸初來乍到,唯有黑麒麟可以勝任,雖然黑麒麟也在緩慢的恢復中,但它與李天畤的神識聯繫最為緊密,而且此次也不需要它參加戰鬥,在暗中保護示警即可。

其次是流雲觀,李天畤反倒不太擔心,董老頭已經有安排,相信凡生意志也不會輕易讓這道裂隙消失,處理得當的話,時間上並不衝突。

目送休道人離開,李天畤仔細觀察寶瓶中的淡藍色光點,這便是鍾三浦殘缺的魂魄,也是只差半步便能踏足大修士領域的凡生強者的精魂,若是他能飛升,便是神魂、仙魂。

到了那一步,即便是魂魄也極為強大,可現在鍾三浦的的殘魂過於羸弱,一觀便知是被大神魔的重手法給震散了,而且光點wài wéi有一層淡淡的灰色瘴氣,瀰漫著極為熟悉的氣息。

李天畤確認氣息是磐莽留下來的,這廝下手極狠,而且毫不掩飾,狂妄囂張,顯然就是做給李天畤看的,以炫耀自己兌現諾言,至於以怎樣的方式看到,並不是磐莽所關心的事情,偏偏策劃這種方式的人又給李天畤扣了一個屎盆子,用那柄青鋼劍來栽贓,並且以此要挾獲得鎮山杵。

初步斷定,兩頭大神魔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對鍾三浦做了令人髮指的迫害,極不要臉,也極為兇殘和囂張,只是李天畤猜不出來另外一個大神魔是誰,北冥死了,廣域冥君鑽進了空間裂隙,『寂滅』成了一個白痴,在自己的洞穴里流口水,會是誰呢?

左右想不出來,李天畤也只好把問題放到了一邊,鍾三浦的元神怕是已被摧毀,而肉身也不知道下落,想要救活他極有難度,而且青陽劍宗眼下的實力恐怕都難以長久保存鍾三浦的殘魂,那白眉老道雖然境界不弱,可顯然缺乏手段,休道人更是不消說。

李天畤自然不會讓鍾三浦就此魂飛魄散,查看四周沒有防禦陣法後,緩緩顯出了身軀,催動識海,度出了一縷混沌之氣進入寶瓶之中,圍繞著那幾個亮點旋轉了數圈便漸漸形成了一個氣泡。

氣泡將亮點包裹凝實後,又慢慢的飛出了寶瓶,沒入李天畤的額頭,暫時將鍾三浦安排在自己的小世界可以確保他無恙,這樣就會有寬裕的時間尋找肉身,小世界中精純的靈氣也會滋補鍾三浦的殘魂,至於能恢復到哪一步,李天畤也沒有把握,但總比待在這個陰暗的密室中強的多。

寶瓶中沒了殘魂終究是個問題,若是被發現,必會引起青陽劍宗內部的軒然大波,所以李天畤又想到了『幻化魔盒』,取出幻化的螢火蟲置於寶瓶中,以假亂真,此蟲可存活七日,應該可以瞞過休道人,至於白眉老道,即便有所發現,李天畤也早已折回洛山。

安排妥當,李天畤自縫隙離開密室,身軀沒入風團之中,飄飄蕩蕩的離開了後殿,然後隨著氣流直上雲霄,在主峰上空盤旋一圈後沿著來路離去,在山門處,李天畤依然採用老辦法,耐心的等待擬形蟲改變大陣陣眼的結構,毫不費力的再度騙過了護山大陣。

洛山在日光中顯得多姿多彩,在大山深處,殘敗古樸的道觀山門外,一隻黑貓趴伏在殘破的台階邊,仰頭看著天上一朵淡淡的白雲遠去,滿含幽怨,這裡雖然能聞到點靈氣的味道,但比之小世界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暗道這廝總是讓老子做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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