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焚魔堂(1/2)
「你怎麼出來了?」即便是在大口吐血,李天畤也不忘詢問一句,在剛剛血族大長老被攻擊的位置旁邊有一道淡淡的虛影,風雪中隱約還能辨識白色的長袍在飄動,大衍很注重形象,即使是元神虛影,也要仙風道骨。
剛才對大長老敲下的一棒槌就是大衍乾的,敲的很準,也很到位,但這一棒槌下去,大衍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真元便去了一大半。
「再不出來,你就死翹翹了。」大衍一聲嘆息,後面半句話沒好說出口,你死了,老夫自然也就歸天了,很虧的。
李天畤哈哈一笑,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心道,這個死局,即便是多你這麼一根棒槌也難以改變什麼,這不由的讓他想起了在裕興的那段日子,別看是混世界,但與對手的衝突中也常碰到類似的死局,每次打過再想,耿叔是這樣,祁寶柱、游士龍、祝磊都是這樣。
所以,李天畤此刻不想逗樂聊天,很想再打過去,但維持懸停在半空的真元也已經耗光,沒有翻眼睛身軀便已急速墜落。
大衍搖搖頭,虛影已經平移數十丈遠,他不擔心李天畤會真的掉下去,血族的血河陣法已成,自然要血祭李天畤,讓對手的鮮血在空中回歸血河,是十分榮耀的事情,這是血族的一貫行事風格。
果然,李天畤的身軀墜落到一半便靜懸在風雪的夜空,但依然在紅色血光的範圍內,畫面十分詭異,而大衍的棒槌已經再度舉起,這回敲擊的是一名體型粗壯,渾身長毛和鱗甲的血族領主。
領主同樣被八尊傀儡圍困,若不是李天畤的神識時斷時續,他早已被傀儡們重創,此時正驚魂未定,一根白色圓潤的棒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頭頂,啪的一聲,非常清脆,就像誰家的碗碟破碎的聲音,聽起來很突然,又很平淡,但下一刻,方圓數里內咔嚓一聲蹦響,血光陣型中亮起一道白色閃電,仿若要刺透每個人的心臟。
領主的頭顱不見了,被一根白色的棒子給敲成了碎渣,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甚至很安靜,但在視覺中又無比的暴烈,領主的身軀也很快崩解了,這一擊爆發出來的元力並不驚人,但飽含著可怖的殺機,大衍怒了,也可以理解為瘋了,他的身軀驟然明亮起來,白色的袍子迎風鼓盪,一如在修羅秘境中初見時的瀟灑和飄逸。
李天畤此時的視線已經模糊,但他在神藏中卻看得清清楚楚,大衍端坐在識海之邊,顯得非常孤獨,又異常高大,因為他的身軀的確高大,而且越來越高遠飄忽,他在燃燒自己的元神,的確瘋了,不想活了,或者在死中求活麼?
視線瞬間飛躍千萬里,森林中一個幽藍的影子在晃動,影子很煩躁,在他周圍,粗大的樹木已經倒伏一片,他時而疾走,時而騰挪跳躍,所過之處一片焦土,毀滅的氣息瀰漫,讓人不寒而慄。
這樣折騰,自然會對李天畤的神藏造成傷害,但幽藍的影子根本不在乎,手臂一伸,忽然多出了一把長弓,烏黑色的弓體,大的有些誇張,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剛一出來便與這影子渾然一體,影子的神念一動,一根毫不起眼的羽箭便搭在了弓弦上,箭頭瞄準的方向是湛藍的天穹,有一雙暗淡的近乎透明的眼睛正在靜靜的看著影子。
「殺了我,你也會死。」
「老子生平最不怕威脅!」影子自然是『元界之子』,手中的箭支便是赫赫有名的元煌箭,一箭能洞穿天地。
「沒有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大衍也快死了。」
「那又如何?」
「死之前,只是基於好奇,再來看看你。」李天畤的語氣極為平淡,面對已經緩緩拉開的弓弦,他沒有絲毫懼意,山坳對血族一戰,他的底牌盡出,但依然挽回不了什麼,唯一還有個可能的依仗,便是從鎮魔塔中放出的『元界之子』,但眼下看來沒什麼可能了。
「呵呵,不甘心麼?」影子冷笑,「可以求我幫你呀。」
「莫要誤會,看過你之後,便知道一起回歸星河時,你是什麼個德性了,一點都沒意思。」言罷,天空的那雙淡淡的雙眼便消失了。
「最不濟也是你死在老子前面,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元界之子』大怒,但已經找不到李天畤的方位了,這裡是李天畤的世界,無論森林、草原、大地,高山以及一切一切的,其實只要對方的一個意識便足以將他抹殺,但他沒那樣做,過來只是想確認一下同歸星河時的樣子?
「沒意思是什麼意思?!」『元界之子』憤怒的咆哮。
「戰鬥而死,就如大衍。」遠空飄來這個聲音後,空間炙熱了很多,晴朗的天空下氣流已經在微不可查的膨脹。
「但你沒這個資格。」
『元界之子』看向遠方,雖然隔著成千上萬里路,他依然看到了大衍的虛幻的身軀,因為他的眼睛就如元煌箭一樣能夠穿透空間,大衍這個瘋子果然要上路了,想死就去死吧,他不為所動,但最後一句話卻刺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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