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悟道(1/2)
此後,李天疇又一腦袋扎進了道觀內小小的藏經閣,再出來時,道童們卻驚的發現這位吃貨忽然變得瘋瘋癲癲,從早到晚在觀內兜來轉去,無所事事,不是蹲在山門呆呆的看著螞蟻尋食,是對著一株雜草長吁短嘆,一呆是一整天,連吃飯也忘了。
這道也還罷了,某一日,李天疇突然圍著著一位衣著華貴的香客轉圈,口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那香客是一名年婦人,生的端莊富貴,被突然冒出來的渾人嚇得花容失色,觀瞧這傢伙雖然相貌年輕,但鬍子拉碴,又沒有道袍加身,料想是附近的混混無賴,便怫然不悅,匆匆了幾炷香便欲下山而去。
熟料,李天疇一路尾隨,口也不再胡言亂語,明示這婦人將有大禍臨頭,應立即停止南行,在觀隨喜,求得道法消災。
一路跟到觀外,李天疇被婦人隨行的保鏢和跟班一通好打,差點被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幸虧老道士得了消息,匆忙跑出來勸解,並一再賠禮道歉,這才平了事端。
但李天疇依然不依不饒,堅持那婦人留下來,眼看對方的保鏢又要來揮舞拳腳,老道士大感頭痛,無奈之下掏出一張符籙千請萬求的央那婦人收下,這才與幾個道童合力將李天疇拉回道觀。
「我亦觀那婦人雖生得雍容華貴,但六根渾濁,眉眼帶暈,如不謹慎小心,恐真有禍事發生。」老道士一邊勸慰李天疇,一邊搖頭嘆息。
「那你為何不直言相告?」李天疇怒目而視,伸手拽著老頭的道袍,「有這身皮,總我有說服力吧?」
「哎!」老道一聲嘆息,「小友善心,可見我道統之幸。可剛才那婦人料定你在胡言亂語,然怎奈天機不可泄露,個人的因果還當順其自然。」
「悟道者當以天下蒼生為念,似你這般膽小怕事,難窺大道!」李天疇火冒三丈,衝著老道撂下這句話,便鑽進了小院不再出來。
老道士愣在當場,心頭像是被大杵猛烈衝撞,搖搖晃晃的幾欲站立不穩,數十載的修行是為了金丹大道,但總是如蒙薄紗,難窺其徑,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猶如晴空霹靂,撥開雲霧,這,這難道也是我老頭子的一番機緣麼?
當日下午,由北向南的通往sz市的高速公路發生連環追尾的惡性車禍,婦人乘坐的小轎車被兩輛大貨車擠在間夾成了廢鐵,隨行人員非死即傷,只有婦人因為被甩出車門而僥倖,只擦破了點皮肉。
事後想到了老道士給的符籙,婦人急急忙忙的從外套里翻將出來,符籙早已成了一張似煙燻過的廢紙,隨風四散。
此後,流雲觀名聲大振,婦人捐出巨款托人翻新道觀,重塑三清祖師金身,兩次親臨觀內想再見一見那個相貌邋遢的年輕人,但始終未能如願。
數月後,青雲大師雲遊歸來,被煥然一新的山門給嚇了一跳,回到觀方知前後經過,「那重明玄鳥當真降臨我觀?」
「絕非虛言,否則我怎可能將那人帶入院。」
「此子現在何處?他當真在觀瀾台得到大機緣?悟得無道法?」
「然。」白雲一臉篤定,「還在石台,請師兄隨我一同尋他。」
兩名老道士急急匆匆的進了那扇其實看不見的拱門,三日之後方得出來,二人俱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又夾雜著些許激動和歡喜。
半個月後,流雲觀內舉行隆重的入教受籙儀式,由青雲大師親自主持,李天疇正式昄依道教龍門派,道號玄雲,與青雲、白雲等老道為同一輩分,因是公門人,暫為俗家身份。
李天疇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成了道士,還成了幾位鬍子拉碴的年大叔的師叔,儘管只是俗家身份,也大感彆扭,但架不住兩個老頭一再相邀,也馬馬虎虎了。
話又說回來,若不是白雲老道一番引路,他也不會在流雲觀憑空得到機緣,獲得一些異能、神通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領悟了看待世界的新視角和對生命意義的探索,從陰陽平衡的角度認識自然規律頓覺奧妙無窮,令人慾罷不能。
當然,李天疇從不認為己是悟的空靈境界的道法玄通的高人,因為對於道法,他實在膚淺的緊,所謂丹術符籙、風水堪輿他哪一樣都不甚了解,甚至起街邊的水貨道士都不如,怎敢以高人自居,總覺得兩個老頭太過誇張。
他也不喜歡『玄雲』的道號,聽去神神叨叨,遠不如『行者』好聽,既然兩個老雜毛堅持,李天疇也只好聽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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