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成了俘虜(2/2)
這一小隊怪的人,排著怪的隊形在叢林裡穿行,幾乎無人交談,潘老屢次用眼神欲與郎咯交流,李天疇都看在眼裡,無奈郎咯似乎受傷嚴重,又或是害怕挨打,只顧拖著傷腿艱難跋涉,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日頭只剩餘暉的時候,密林已經漆黑一片,這幫士兵究竟想把他們帶向何處,三個人誰的心裡也沒有底。潘老頭絕望之極,想要冒險和李天疇交流,前方探路的士兵卻突然一聲歡呼,幾片樹叢被扒開,前方豁然開朗。
腳下是一片頗為平整的草地,連著前方起伏的丘陵,而丘陵的前方是更大的平地,借著夕陽的餘暉甚至能看到一些水田和幾排升起炊煙的平房,在這群山密林,實在難得一見。
想必此處是這幫武裝人員的駐地,李天疇眼看周圍的士兵一個個眉飛色舞,高興異常,便作如是判斷。再看看潘老頭,剛才絕望的目光好歹還有些許光彩,而現在則灰敗之極,難道此處十分險惡?
長官下令加速行進,士兵們紛紛開始奔跑呼叫,頓時李天疇三人的屁股便挨了無數腳,可憐他們被綁的像螞蚱一般,只能勉強小跑著踉蹌跟。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時,這行人才抵達丘陵附近的平房附近,此處既像個村落,又像個臨時居住點,小山丘居然還設有崗哨。
可能是收穫頗豐的緣故,那名貌似長官模樣的人一路趾高氣揚,通過崗哨後,他命令幾名士兵對李天疇三人重新kǔn bǎng,然後暫時關進一間小平房,自己則興沖沖的鑽進另一間房間,不知幹嘛去了。
「郎咯,你怎麼樣?」好容易緩口氣,逮到了機會,潘老頭便迫不及待的詢問已經要死不活的同伴,無暇顧及是否該背著李天疇。
郎咯的傷勢很重,左腿幾乎無法行動,後半段路程是李天疇和潘老二人架著他行走,從臉頰到手臂到處是傷痕,最嚴重的是右腮,被*幹了一傢伙後,像是脫臼了,整個臉都是歪的。
見郎咯無力回答,潘老剛剛燃氣的一點希望又瞬間破滅了,再看看李天疇,這個年輕人倒是神態自若,雖然一路被摧殘,但其雙目依舊是神采奕奕。到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線的情報還真的沒有半分誇張,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厲害人物,可笑的是自己觀察許久,還是被對方給騙過了。
但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三人已經成了別人的獵物,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都很成問題。潘老如此悲觀是有原因的,果敢武裝組織也分好幾個派別,他們平時劃地割據,戰時才會被動員團結起來。
這些派別以北方邊境一帶的楊次鴻勢力最大,東邊兩家小股武裝為了和他抗衡抱成了一團,而西北部的差讓武裝靠近克欽邦,暗地受到克欽人的支持,獨樹一幟也不容小視。
最難捉摸和把握的是南部的楊時勛勢力,實際已經不在果敢實力範圍內,其控制的廣大的罌粟種植區,大多都在佤邦地盤內。其政治主張模糊,武裝組織也鬆散而混亂,並且紀律性差。李天疇三人蹲著的地方正是南部勢力範圍,所以對方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都不必吃驚。
但願被搜去的護照能起點作用,牽扯到huá guó人,對方應該懂得收斂一些,但倒霉的是那兩把槍,沒由來的給對方落下了口實,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潘老越想越沒底,唉聲嘆氣之餘把目光投向了李天疇。
「小李啊,對不住了,以前走這條線,沒碰過這麼倒霉的事兒,你看目前這個狀況……」
李天疇心底冷笑,到了這個節骨眼,潘老頭還如此裝模做樣,著實可恨。有心戲弄對方一番,但轉念一想,身處險地脫身為首要,而且這兩個寶貝,一個眼看指望不了,也只有守好眼前這個姓潘的了。
「潘老,這個時候,咱們也不用遮遮掩掩了。眼下脫困是第一要務,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太陌生,兩眼一抹黑,你有什麼想法?」
老頭倒也不怎麼尷尬,他四下望望,然後小聲,「你說的沒錯,要想辦法逃出去。進來的時候,我留意了,這個地方應該是一處大煙種植區,駐的兵不多,充其量也一到二個班的人,其他大部分都是農戶,所以,夜裡出其不意的逃跑應該不是難事,問題是能不能擺脫追兵跑出這深山密林?」
李天疇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心下對潘老頭的能力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能輕易說出逃跑不是難事兒的話,不但是lǎo jiāng湖,而且手底下得有真本事。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囉嗦,「那說好了,夜裡三點動手,脫身後在來時的那片草坡匯合,以半個小時為限,過期不候。」